下一个刹那,周天剑意尽数被切割成粉碎,不是一截一截,而是,彻底的粉碎,如烟尘般窸窸窣窣,零散落下。
苏渊呢?
他则已出现在柳下蝉的身前,轻声道:
“神避你不避,你算是什么东西?”
在柳下蝉骤然收缩的瞳孔中。
一缕金色的寸芒,占据了他的所有眼瞳,叫他不见了天地,不见了古今,唯见这神鬼皆要躲避的一击。
「金之术·鬼神避」。
嗡!
这一刻。
在场所有人随身携带的兵器,皆尽共鸣!
它们纷纷震动,像是在顶礼膜拜象征庚金的神灵!
这一刻。
天地都像是被压缩成一张纸!
而这「鬼神避」,便是穿透这一张纸的针!
就连天地都被穿透,又何况是天地中的一粒‘沙’!
柳下蝉立于原地,而他的眉心则是被这一击贯穿,留下一个虚无的空洞,眼神不再灵动,而是呆滞。
下一秒,从那个被贯穿的伤口处,无数凌厉锋锐的庚金之力爆发,肆虐其身,向内延伸,直至将他的整具身躯都刺穿!
这一刻。
天地寂静!
在场之人无不错愕!
谁也未曾想到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们本以为这场大战,虽会以柳下蝉的压倒性优势获胜为结束,但苏渊也一定能够挣扎一下。
毕竟,他们虽不知道仇胎是什么,但古神族、冥王族的名号,他们都听说过,而与这两者扯上联系,他怎么可能会弱?
但结果呢?
完全错了!
彻底颠覆!
谁才是被碾压性战胜的那个?
然而。
就在众人刚刚接受了这个事实的时候,事情再度发生了反转!
“你,不是仇胎?”
只见不远处。
一抹混沌元炁,缓缓凝成了一道白袍身影,正是柳下蝉!
他正惊疑不定地盯着苏渊,似乎在想一件极其匪夷所思的事。
苏渊回头看向他,若有所思。
他身旁,‘柳下蝉’那被庚金之力穿透成筛子的身躯,渐渐缩小,最终凝成了一道......金色的蝉蜕。
柳下蝉,柳下蝉,这是——金蝉脱壳?
不同于苏渊的平静,柳下蝉此时的内心,极度的不安。
他原先胜券在握,不曾想,这被他误认为‘仇胎’、实力必定大打折扣的家伙,居然还有如此杀力!
要知道那枚金蝉,乃是他的本命仙法,此生仅有三枚!
曾经用过一枚,而今又被用掉一枚......只剩下最后一枚!
苏渊轻声道: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是仇胎。不过你没有后悔药可吃了,因为——你让我失信了。”
说分开一秒,现在,已经三秒过去。
争取在五秒内,结束吧。
他再度朝柳下蝉掠去。
可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正以极速,悄无声息地朝后方的许安颜靠近!
正是兰纯!
她看出计划有变,决定拼一把!
于是专门趁着苏渊与柳下蝉二次交手的间隙,欲要打一个时间差!
‘黑白、黑白,灰,不正是黑与白!或许不是他,而是她!’
她一手紧握那枚剑符,心中念道,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快,再快一点!
她几乎已经要到许安颜的身前了。
怦怦——
某个刹那。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停顿了一拍。
像是生物本能在警告她,她已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给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