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也没关系了,可这东西还真的是他的,我得找出来。”
罗姨小心翼翼地观察许知意的态度,顾北森回到宜庆的消息在她心里已经炸开了花,想起了当年他们的事,两年没见,两人似乎因为房子而又有了瓜葛。
但还提到了要做婚房,现在许知意将顾北森的婚事也看得那么轻。
两年过去了,他们的事情也过去了吗?
想起越发空荡的雅汇湾,罗姨不由得叹了口气,至今许国昌的房间、岳清和许翔的房间、顾北森的房间都还维持着原样,每天打扫也没有挪动过。
有时候真的分不清,到底许知意是走过了记忆的荒原,还是依旧停留。
“找到了,罗姨,不用找了。”
“诶,好咧好咧。”
许知意拍了照片,第二天让助理打印了出来,连同着手写支票让刘光华一起寄送出去。
下午,刘光华回复这件事的进程,“许总,顾总那边说这些天宜庆下雨,寄送的支票和图片都泡了水,有了污损,作废了。”
来信还带了照片,的确是泡得皱发了。
许知意抬了眼,百忙中,边走边吩咐,“那你找他拿银行账号,电子转账。”
她在去会议室的路上,又想了许多的可能,一并说了。
“把税费都含上,再转账,顺便查一查现在云峰馆的房价,详细告诉他。”
“等等,你顺便问问云峰馆17楼是否出售了,如果他不想要现金,要房产,那你就带着支票,去云峰馆找中介,买了入他的名下。”
还有什么......
许知意如临大敌,将所有可能他会故意刁难的点都想好了,交代了下去。
刘光华跟随着一起入电梯,等她。
“如果云峰馆17楼没了,你就问问其他楼层,他接不接受......等等,这个还是不问了。”
“没有了。去吧。”
“等等,还有转账备注好原因,截图打印好给我留存。”
刘光华将所有嘱咐都记下了就去联系顾北森,对方却也没问那么多,配合,直接给了个银行的账号,还有支行。
事情本来也就告一段落。
但是,第二天短信传来''转账失败“的提示。
刘光华来汇报说,“顾总卡有限额,一次性汇不进那么多钱。周末银行不上班,他工作日得出差,没空去银行。”
许知意缓缓点头,要不是云峰馆17楼已经出售了,此刻也真想买了,摔房本给顾北森。
“你打电话给他,问他究竟想怎么拿钱,让他给主意。”
第一次听说给钱还得照顾对方感受的。
刘光华当场打了语音电话,顾北森那头很快就接了起来,直奔了主题,“不用那么麻烦,刚好今天有事来找你们子公司的总经理,正在会所。如果赏脸的话,麻烦许总中午过来谈一谈,也带上支票本,如何。”
许知意点头,刘光华便应了好。
中午,到了公司的会所,服务人员指路了包厢,门一开,桌上已经点好了餐食,菜品才刚上,腾腾冒着烟气。
“吴总呢?”
房间里除了顾北森一个人,没有看见子公司的下属。
顾北森坐着,向前倾了下身,拿起公筷,置若罔闻,“坐吧,才知道会所已经换了新的厨子,款式都变了。”
许知意缓缓坐下,先将开好的支票本递了过去,“这个先给你。”
顾北森看着那薄薄的一片纸,轻笑,“我要的是这个嘛?”
“不是的话,也可以重新买回云峰馆,不同楼层的,希望顾总不要介意。”
“介意。”
顾北森装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先吃饭吧,既然都被你卖出去了,房现在也买不回来,我们得好好谈谈。”
“谈啊,我配合,希望顾总也配合,别说一些我做不到的事情就行。”
“倒不会,刚才和你们吴总谈了半天了,不介意我吃点,填下肚子,晚点谈?”
许知意也是刚开完一上午的会议,没说什么,一肚子要腹诽的话暂时隐了下来。
两人于是在静静的包厢房里,安静用餐,桌上圆盘摆在苦瓜土猪汤、例牌卤水、还有荷塘月色等菜色。
中间一冰块垫底的盆里放着海胆、鱼生、鳌虾……
不属于会所的出品,但是用的是会所的盘子。
明显是他带来的。
许知意尝了下,不是冰鲜,所有的海鲜味道都很鲜甜,顿时开了味蕾。
她想问是哪家的东西,但是看了眼顾北森,不想和他聊一丝的家长里短,瞬间把话又吞回了肚子里。
顾北森见她欲言又止,大致能知道她想问,她抿了唇没问出,他也就没说,看她吃得动了手剥了虾壳,表情是憨憨醉醉的餍足感,还慢条斯理地用湿烫的毛巾擦着手,每个指缝都擦拭干净。
他停了筷,喝着酒看着。
和霍风泽他们在维港拍的照片一样,两年里,她多了许多的淡然和自在,一些话也更不轻易说了。
但人还是越发地好看了,眼角婉转,唇边弯钩笑,和谐地在一张白皙的脸庞上,连发丝都格外眷顾,垂在鬓边。
丝寸勾着不可言说的魅意。
“你吃饱了吗?看我干嘛?”
“喝酒吗?”
“嗯。”
酒杯各自喝,也不碰,吃完后继续无话。
服务员中途进来了几回,见里头实在安静,不像是平时会所里谈事或者喝酒聊天的氛围,不由得放轻了脚步,轻提轻拿水果盘。
服务的经理,是会所年资八年的老员工,认得顾北森也认得许知意,听说里头安安静静的,就过来问,是否满意今天的餐食。
“都在水准以上。”
“不错。”
听到了满意的回答,经理才放下了心,走了出去,吩咐左右,“这两位都是大佛,小心招待着,有什么摔盘子的动静,得第一时间冲进去,知道吗?”
门口留着一个服务员,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包厢里。
终于又开口了,语气硬邦邦,“你也吃完了吧。想怎么样谈,你说吧。”
许知意问,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中上来的酒气馥郁,比她平时存放的红酒入口滑顺,她不由得看向了另一张小桌上,醒着的红酒瓶。
也同样,非会所的东西,是顾北森带来的。
顾北森淡淡笑,手搭在了椅背上,话也是出乎意外的干脆,“开支票吧。”
怎么又回到开头了?
“就这样?”
“嗯,那么不相信的样子,你本来以为我要怎样?”
怎样都好,就不应该是这么顺利......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