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了,我也松了口气,给你看这张单,只是想告诉你事实。”
“然后呢?”
许知意不喜欢拐弯抹角,掀起眼眸,冷清清。
林昕听她一贯的淡漠,于是说道,“许小姐,我也知道你根本不爱周司珏,所以才将我放云峰馆那么长时间,可你和他有婚约,甩不掉,我是不是这样就能帮你了?”
“帮我?”许知意看着她虚白的面孔,无法理解,“我不需要这种帮忙。说到底这都是背叛,而且你自己拿身体来做这种事,不伤吗?”
“能拿到这么一笔钱,就可以了。”
许知意蹙了眉,更加不解。
林昕微凹的眼窝弯了起来,她说,“这笔钱可以让我摆脱现在的生活,我可以不再回老家,也不用再听父母的话,更不用再和一个永远在和我谈利益的男人结婚。至少,我可以解脱了。”
林昕捏着那张怀孕检测报告,手紧紧握住。
许知意听了,看着林昕,都分不清她现在的笑容里到底有几分真心。
“你……”她忽然说不出苛责的话,问,“你是来找我再要钱?”
林昕听了,摇摇头,“不是,已经有人给了。让我来好好和你说明。”
咖啡面微微颤,许知意握紧了白瓷杯。
不想从林昕的嘴里听到答案。
“看着周先生这样缠着你,我知道自己肯定会被抛弃,那天晚上,其实我知道你在,我是故意去的云峰馆,周司珏靠不住,与其这样耗着,我还不如利益最大化。”
利益最大化,是这么用的吗?
林昕的笑容像是要吞噬她,扰人不宁。
许知意看着这张与自己有五分相似的脸,唏嘘说,“希望你是真的觉得值得吧。”
“许小姐,你不问我那个人是谁吗?”
许知意浅笑,放下咖啡杯,“我知道的。”
*
本来要外勤的许知意,回了办公室,看向了透明玻璃窗正站着,抄兜打着电话的人。
他说着电话,往后回了眼神,不偏不倚就看见有人也在看着他。
视线交汇。
办公室内伍叔一帮人在,正在谈事情,氛围看着并不好,一会儿敲敲桌面,或者站起来激动说话。
等了好一会儿,他们才走。
许知意起了身,没敲门就直接进了顾北森的办公室,落下百叶窗,坐在沙发座,等他打完手中电话。
顾北森目光游移在面前这些日子也不肯和他好好聊一聊的人身上,此刻她进来了,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充满了打量和探究的意味。
“知道了,先这样吧。”他提前挂了电话,坐到她的对面。
“想聊了吗?”
“刚刚林昕来找我,问我知不知道谁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去的云峰馆。还说想继续做这个活,觉得来钱快还多,还想做。我来看看冤大头。”
顾北森坐着,淡笑。
许知意只调侃了一句,也没有再说。
“岳姨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实话实说,但是我得先把济仁堂的合同落实了,再和她说。”她微靠沙发背,想起了刚刚这里坐的人,问,“伍叔被举报过往合同作假,自己开了公司入库百利贪了一大笔钱,你是在帮他解决这个事吗?”
“嗯。”
“你还是别帮他了吧,审计那边会查,肯定是证据确凿的,别脏了手。”
顾北森收了搭在沙发上的手,有点意外,“这是在关心我?”
“就当我领了你的情,提醒你一句,伍叔的事,别再插手,不然只会更加糟。”
顾北森垂了眸,笑着应了,“知道了。”
*
月末,百利从华东区域开始自查,逐步发展到整个公司的监察,问题不少,在公司主页上飘着一连窜公告,都是贪污、失职、职务侵占等违法事项。
公司接连大换血了许多管理层,伍叔收了消息,先一步借口身体不适,拒绝配合审计动作,跑到了国外。
顾北森也同步受审计调查。
饭桌上,有人受不了拍了桌,直说,“都是些陈年旧账,当时许家老爷子在世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好了,轮到她岳清,要为自己女儿铺路了,就将这些老将们一个个拉下去。讲法律,”他冷哼了声,“当初建公司,他们当时候怎么不讲,他们做的事情又干净到哪里去。”
同桌的人不少都是一起从建公司就在的元老,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举杯到了顾北森这,“北森,我们已经拖延了审计要求提交资料的时间,资料改了一轮,才没事。但是这样下去,老实说,我们就做不了了。要不,你在董事局那边说说?”
顾北森被邀来了饭局,喝了酒,听了他们一轮话,略微点了头。
他淡淡说,“查缺补漏永远都做不完。董事局的人看了审计出来的数据,不好谈了。”
“那怎么办呢,我们要不合计合计,她岳清长期病假,公司也不管。业绩压力都在我们身上,她还来搞我们,我们齐心点,罢免她。”
罢免岳清?
顾北森后靠了椅背,看着面前的人都望向了他,没人敢表态,在等他的拍板,他轻点了桌面,摊手,“看我干嘛,我有不方便的地方,可你们没有。”
那就是默认了。
一帮人点了烟,笑着合计,不多久就将一封联名签署的罢免书递到了董事局。
而同时的,雅汇湾里岳清拿着一沓子照片,扔在了地上,然后不顾护士的阻拦,撑着虚弱的身体,让司机王浩开车到了云峰馆。
她拿着家里的备用卡,上了18楼,而18楼已经空了,没有居住痕迹,开门进去,里头还有房地产经纪正在带着人看屋子。
岳清下楼,进了17楼,客厅的角落堆放大包小包的行李,是许知意打包好的东西。
她气急,一张脸铁青,晕坐在了沙发上,喘着气。
“把他们都给我叫回来。”
司机王浩看着,拿着手机,不敢打。陪同一起来的罗嫂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他没动,就拿了电话打给顾北森和许知意。
两通电话,两个人都没接。
“打,继续打,打到他们接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