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低头解释。
不多久,树下,传来了连连的哇靠两声。
司机提前将醉酒的周司珏送回云峰馆,许知意从门口走回别墅的时候,前头正走着游了一圈湖下来的顾北森和钟楚雅。
他们说着话,顾北森人高侧着肩膀听钟楚雅说话,钟楚雅则是手扶在他手臂上,淡淡轻笑。
郎才女貌,也不过如此了。
他们先进了屋内。
“我们打算试试。”
许知意还未进门,就听见了他们对屋内的长辈这么说。
屋内一片喜气洋洋,顾念甄拉着钟楚雅的手,就说,“好哟,我会帮你们看着好日子,别磨合太久了,结婚都是靠着冲动的,合适的话,把婚都订了,才是。”
林巧兰也跟着附和,然后跑了房间去拿了一玉镯子出来,给了钟楚雅,“这是兰姨的一点点小心意,乖孩子,先收下哈。”
岳清也给了两卡地亚蓝气球对表作为见面礼。
许知意停在了门边,不愿进这个旋涡里,转了另一个方向回屋。
......
人都散去了,雅汇湾重归了平静,本来喝了好几瓶麦啤,应该会好睡,但效果却不好,睁着眼睛逐一地挑起黑发,无意义地放下,如此重复。
还是睡不着,许知意起身打开了窗户,满目暗色的郁葱,在夜里更像张牙舞爪的怪物,四周不平也不静,隐隐又听见马厩里的山竹在叫。
轻搭了件外套,她迎着七月的微凉进了马厩。
山竹身上有一件吴姨织的小线衣,平时它睡觉习惯就地躺下,但是今晚却站着缩在了一旁,线衣上干干净净的。
“怎么啦,山竹?”她走近,靠着它的脸,微微蹭了下,抚摸了它的背,然后拿了手机查看马厩。
之前山竹就有夜晚着凉拉肚子的问题,所以有调整了喂食,也才给了件红色小线衣,但是叫唤很少有,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威胁到它了。
吱吱两声。
有东西在眼前跑过,小小的,黑黑的,许知意立刻起了鸡皮疙瘩,两步踏上了上马凳。
她也怕这东西啊。
别过来啊。
早上在检查马厩的时候,有草铺盖着,没看见有个老鼠洞,现在大晚上的,从洞里钻出来觅食了,还不怕人,就窝在那角落里,与她面面相觑。
“山竹,你别看我,我也干不了抓老鼠的事。”
顾北森收到电话下来的时候,来马厩看到已经站了一个小时的人,有点失笑。
“大半夜,给自己罚站,不累吗?”
他暂时用老鼠贴铺在了洞口,缩在角落的耗子,则被他用长钳逐一抓进了带盖的垃圾桶里。
看了一眼旁边神经绷得紧紧的人,顾北森靠近上马凳,要抱她下来。
许知意松了口气,手自然地伸到一半,还未碰肩,想起什么缩了回来,自行蹲下,靠在山竹身上。
山竹歪了头,蹭了蹭她。
顾北森微蹙眉,从口袋里掏出了薄荷糖,喂给了马,让它放松,也递了两颗给许知意。
上回是当她狗狗那样喂。
这回是当她马需要安慰?
不吃。
三更半夜吃糖坏牙,才不吃。
而且,“你刚抓老鼠,没洗手。”
她拍掉了薄荷糖,人从上马凳下来,长发丝掠过顾北森要回去睡觉。
“这是让你喂给山竹吃的。”
“......”
许知意尴尬地嗯了两声,蹲下捡起,放他手心里,“那你喂吧,我回去了。”
“老鼠。”
许知意光是听两个字,就又起鸡皮疙瘩,两步抓着他,躲他身后,将他往前推,“快抓呀,抓呀。一只也别放过啊。”
顾北森笑,“早没了。”
洞边布下了天罗地网,哪里还有余孽跑出来,意识到被捉弄,许知意看清楚了,抬手就锤了顾北森的背,硬邦邦的,他应该是一点都不疼。
可是却喊了哎呀一声,他微弯了腰。
“疼。”
“我没用力啊。”虽然确信没用力气,可是她有做美甲,指尖稍长,挠伤他也不是不可能,她镇定说,“别装,我要能打疼你,我早就多补两拳了。”
他好像还真疼,弯了膝盖,俯首了下去。
“不是,怎么了?”
“是真疼。”
许知意脸色稍变,着急地掀起他衣服,查看刚刚打到的位置,平滑肌理上,并没有红色的物理痕迹,她检查了下,忽然手一滞。
视线固定。
是那幅她说不出所以然的画的复刻。
她撒了谎,顾北森画完两幅关于父母亲的画作后,并未封笔,而是为她单独画了一幅,看似云朵色块铺就的画布,里头隐藏着长发遮盖的背影,那背影就是以她为原型画的。
现在成了简笔纹身在顾北森的腰腹上。
顾北森知道她看见了,直了腰,手碰了她的头顶,揉了两下,说,“没骗你。”
纹了两天,每一针都是钻心的疼痛。
而许知意默不作声地将衣服归回原位,视若无睹,“疼死你也活该,困了,我回去睡觉了,你处理完,也早点休息吧。”
长发扫过顾北森的臂膀,微微痒,挠人心扉。
她的手肘被扯住。
顾北森垂低着头,看她,目光幽幽,“要是真困了,就不会出来看马。”
“想多了,人也不是天天就得睡觉的,偶尔一天两天,睡不着多正常。”
“你怎么不喊罗姨或者司机。”
“我打了,他们没接。”
“哦,所以在这里犹豫了一个小时才打给我,腿不酸啊?我今天刚和相亲对象成了,你就不敢叫我出来,正常吗?”
“我没有。”她笑,“而且你也可以不出来。”
“行,那换我不正常。”
“顾北森,不是,你想做什么?”
“想抱你,想吻你,想和你就这样单独呆着。”
念头越发清晰。
“说什么呀,回去睡觉吧,别发颠梦了。”
今天刚刚和相亲对象说要继续走下去,现在又故意来扰她。
约法三章不过线,但是他今天又在周司珏面前说不该说的。
“我认真的。”
“那你应该和钟小姐说啊。你这样,拉上她算什么意思,整一个混球,拉着一帮人进你的破事,开心了是吗?”
“好啊。”
他拿出了手机,直接往一处拨去了电话,开了扬声。
“你打给谁?”
“钟楚雅。”
疯了吗?
三更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