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只剩燥热,小走了一圈,人出了汗,喉咙也干得不行。
许知意走进厨房,手摆了摆,“我口渴了。”
顾北森拿着玻璃杯,装好了冰块,往里头倒了苏打水,汽泡在透明的杯子里腾升,他刚要放到嘴边,她就拿走了。
水溢出了些。
他淡淡笑,松了手。
放到嘴边,许知意停下,后知后觉,“你喝过没?”
他挑眉,侧脸问,“我喝过,你就不喝了吗?”
许知意放了下来,从架子上拿了新的杯子,倒走了饮品。
才重新咕咚咕咚地喝。
“你回来了,为什么不早说。”许知意热得脱掉了防晒外套,放在了料理台上,头发随手扎起,用大肠圈固定。
顾北森轻摇手中杯子,里头只剩冰块,他单手抄兜,侧靠着料理台,垂看着小脸热得粉红的人,问,“当导游,很好玩?”
“还不错啊,就是费口舌,热得要死要活的,我嗓子在冒火。小叔,我帮你那么大忙,将来你结婚了,我礼金包少一点,你不会有意见吧。”
她喝完了一大杯,凉快沁心,又要。顾北森给她添上了苏打水。
人没理她的礼金问题,“还有一幅画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不解释。”
许知意手微滞,抬眼看他,见黑瞳有戏谑,她原本热腾的脸,更加红,瞪了他一眼。
她不想回答顾北森的这个问题。
“无聊。”她喝了两三口,然后说,“快去看看相亲对象吧,很漂亮,很温柔,你会喜欢的。”
“你又知道我会喜欢?”
“和我都相反,不刚好合你意。”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你,我嫌弃过?”
“......”
两人站着,罗姨围着围裙正在中岛台上准备晚上的食材,转头见他们杯里满是冰块,就随手打开冰箱往制冰的盒子里装水,又忽然想起了后院里种的柠檬,就绕了出去。
厨房后院的门一关。
许知意瞥看了旁边人一眼,“你疯了吗?你没看见罗姨在嘛,外面也有人。”
黑瞳冷薄,“怎么,只有晚上跑我浴室的时候,才敢。喝醉酒的时候才敢,现在怕了?”
“谁怕,我只是觉得没意思了,不玩了。”她重重地放下杯子,冰块在里头撞出了脆响。
她转身要走。
手被扯住。
“放开。”她眼里有嫌恶,不想他碰上一点点,很生疏。
“进去说。”
“我不要,没什么好说的。”
高大的影子袭来,逼她进了杂物间。
罗姨拿了两颗新鲜的黄柠檬进来,不见了他们两个,疑惑地看着料理台上的衣服和两杯冰块未化的杯子。
哪去了。
还打算给他们的苏打水加柠檬呢。
她手上为他们采摘的柠檬忽然没了用武之地,放在了一遍。
*
傍晚,湖边,支起了烧烤的炉子,杜宾犬在草坪上疯跑,陆序扔着飞盘在玩,一来一回,不见主人家,他撑起了场子,帮忙招呼。
钟楚雅走了过来,背着手站在了旁边。
留意到了旁边有个楚楚温柔的人,他收了飞盘,递了过去,“试试。”
钟楚雅摆手,“可我不会。”
陆序是人来熟,拍拍飞盘,爽朗笑说很简单,“扔出去就好了,这只杜宾很聪明,扔哪里它都能捡回来。”
他塞了飞盘在钟楚雅的手上,钟楚雅本来只是过来打个招呼,没想过真玩,她看着那盘上粘黏着的口水,犹疑了下点头拿过来,杜宾犬正在他们的腿边等着,像盯着骨头一样的,盯着飞盘。
“对,是这样。在原地喊它名字会过来的,它叫芒果。”
许家的动物都是许知意起的名字,都是水果名。
“芒果,回来。”钟楚雅学着陆序的样子,呼唤跑到了湖边的杜宾,杜宾转头就直奔过来,将盘子交还到她手心里,疯狂摇着尾巴,又等再一次。
钟楚雅本来不太爱会出汗的活动,平时和姐妹淘们最多的就是spa按摩,做美甲,上珠宝鉴赏课等,文文雅雅。她穿着窄裙,动作幅度不能太大,却也玩得兴奋,心突突跳。
“北森,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又一圈回来,她拿着转盘,歪头微笑问。
陆序听了,笑,“不不,我不是顾北森。我叫陆序。顾北森的朋友,你好。”
钟楚雅认错了人,轻啊了一声,听顾念甄说,许家里只有顾北森一个男性,那不是他还是谁。
顾念甄和林巧兰在屋内说着话,她出来看看,没想到认错了。
陆序本来要解释清楚。
天边乌金正坠入地平线,霍风泽、郑嫣、周司珏在门口停车碰上了,踏着草坪过来,陆陆续续人到齐了,他招呼着人,就过了钟楚雅的身边,去帮忙提食材。
“知意呢?”
“去找她小叔了。那匹叫山竹的马,下午不知怎么了,莫名在叫,他们两个在马厩那边。”
周司珏听了,皱了眉,问,“只有他们两个人?”
“对啊。”
陆序随口一句,往炉子里添碳,打算生火。周司珏嗯了一声,放下东西转身便要去找许知意。
霍风泽也赶紧放了东西,随手拿起电话,到一旁打。
郑嫣看着,心里有个猜想不断地滋长。
一直盯着他打完电话回来。
“你和谁在打电话?”郑嫣直接问,没有拐弯。
霍风泽坐在了露营椅上,长腿伸直,郑嫣的这个语气许久没听到了,忽感新鲜,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轻飘飘问,“怎么,分手还带查电话的啊?”
“别乱来。”她提醒。
霍风泽微曲了腿,“我可从来不乱来,又不是你。”
“......”郑嫣情绪难得被激了下,胸膛起伏,本就理亏,又压了回去,扔了从箱子里拿出来的喷火枪给他,“去生火。”
霍风泽还没生火,就莫名其妙地起了火,心里反复说,过去了过去了,不和她计较,拿着喷火枪去帮陆序。
草坪上一阵来来回回,钟楚雅落了单,看着新走来的两个人,也不像是顾北森,就独自继续和芒果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