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麻蛋哟,他家钥匙好像也落在里头忘记拿了。
*
包厢的人算是彻底走光了,刘光华开个车开很久,迟迟没有动静。
霍风泽来回一趟,他们就坐得离远些了,一人坐一边。
顾北森空闲下来,才看到了百利工作群里今天晚上在讨论的一则八卦,他们办公楼外的跨江大桥,今天有人求婚。
照片各种角度,各种宣言都被人拍照放在了群里讨论。
他一张张划过,垂阖着黑眸,冷冷说,“不用你参加出席的求婚仪式,也算求婚?”
许知意拿了遥控器开包厢里的电视,里头只有一个台,播着新闻,她扫了眼标题,依靠在沙发上,瘦瘦小小一只,用怪招人怜爱的语气说。
“我本来要请假的,某领导不是不给吗?现在是同情我,还是心生愧疚了。要不,等会儿,送我去周家?你和他赔礼道歉?”
“......”
伶牙利嘴,就没有她不能反驳的。
顾北森扶着额,轻揉了两下,“下次请早。”
“他也是今天下午买好了广告位了才通知我。我打过电话,问了商务,合同签了,撤了要赔付违约金。几万块钱,虽然出得起,但是下回呢。哎,就当给百利的工作添点乐吧。”
电视内容重播着早间新闻,没意思,许知意就关掉了。
“十五分钟了,刘光华还没通知走,你不问问你的车是不是出问题了?”
顾北森从她身上敛回了目光,无意义地落在了面前的茶几上,他的手放在下颌位,目光冷清。周身透着不紧不慢,然后才淡答,“出不了什么问题。”
许知意转着手中的水果签子,似笑非笑,哦了声,散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明天还得上班。
但是她不急。
上司在这呢,他都能坐得住,她怎么不能。
又过了许久,顾北森抽完了又一支烟,他的电话终于是有反应了,他听着,吩咐,“再去转一圈。”
而后,电话里不知说了什么,他看了眼侧躺下懒散迷蒙的许知意,就说,“五分钟。”
还等五分钟......
他们分明现在就可以走。
许知意侧躺着视线下落,看着脚边的人,目光洞察,看着他按下了五分钟的倒计时,数字逐渐减小。下一瞬她被男人高大身影笼罩,捞了她腰肢入怀。
冰凉的唇瓣轻碰,带着长时间待在空调房里的低温。
许知意垂下眼眸说,“我决定原谅周司珏。”
他轻离,蹙眉。
她绯了脸,玫瑰红的菱角唇刚要启,又被瞬间侵占,都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吻了之后,男人压低眉,再问她,明知故问,也有怒气,“原谅谁?”
“就是......嗯......”
又来。
是成心的吧。
“顾北森!你分明听见的。”
“怎么,分心还有理?坐我这喊别人名字,这是第二次,这样够刺激是吗?”
许知意皱皱小鼻子,葡萄似的眼珠子瞪了他,攥拳锤了他几拳,如棉花落,他胸膛震荡,也就不浑了。
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哄说,“好了好了,抬头,看着我。”
才不看。
许知意低头,闭眼,摇头,小狗狗耍脾气。
他咬她耳廓,逼着她抬头。
“混蛋!”
他轻笑,薄而宽大的手掌放在她的脸颊边,摩挲着,听见她无序喘息,明明就听见了她说了什么,叹道,“别再和周司珏耗了。”
她侧靠在了起伏的胸膛,慢慢找回心跳,眼里失焦,“难道我还有其他选择?”
伍叔那帮人整天虎视眈眈的,一天到晚坐到顾北森的办公室里密谋。顾念甄两次在茶水间碰见她,有意无意地说那些领家族信托、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过得挺好,揶揄手握那么多资产有什么用,够用就好。
那份商业运营部的合同,他们占利少,就拿合同的铺货率说事,卡财务不给盖章。
她抬头盯着他,思绪倏地冷静,眼毛轻颤,弯弯一笑,带着点无奈,“我妈喜欢他,他也不会惹我妈气,就够了。”
顾北森紧了手腕面,低垂的眼眸看着她,心被揪了一把,被刺得蹙眉,是啊,岳清不喜欢他已经快放到明面上了。
但随着时间推移,这件事好像就越无所谓,成不了道德上的束缚了。
他是个冷薄的人吗?他不由得都要问自己。
他冷冷笑,支着她的脸问,“至少,告诉我,那通电话,你想和我说什么?”
重要吗?
不重要了。
从在酒店回车没立刻回电话那刻开始,就不重要了。
五分钟并不长,许知意抿着唇,抬着颤颤的睫毛撞入他耐心的眼帘里,手扯着他的领带,缓缓回应。
将她当时要说的话,融在吻里。
耳边渐渐是浸润了湿意的唇舌交碰声,舌尖轻勾着,他引着她入他的地盘,缓缓温碰,怀抱缩紧。而她任由男人有度来回,探索香甜,最后一次无度索取。
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了。
以后再也不放肆了。
“你自己说的,我们就叔侄的关系,没其他了。”
她退了怀抱,抹了他的口红印子,五分钟到了,她要走。
顾北森攥住她的手。
*
霍风泽回来拿钥匙,就怕又像刚刚那么尴尬,所以在外头打算等五分钟,网约车都取消了重新预约、重新等。
好死不死,却听见里头轻啊了一声,许知意被顾北森拉到了角落,角落发生什么,他看不见。
他蹲到了对面台阶上,抽了支烟,比当年被郑嫣劈腿还更震惊。
什么时候。
怎么不知道。
这知意,不是还有未婚夫周司珏吗?
他抽着烟,等着,包厢里他们也没有单独待太久,却让他犹如当初蹲郑嫣和那破学弟在酒店开房那么焦虑。这里的还算仁慈,不多久,他们就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许知意走在前头,而顾北森驻住了脚步,黑瞳深沉地往他这看了一眼。
是分明知道他在,在警告吧。
真是tmd的,为什么,家里不装电子锁,偏偏又跑这一趟。
顾北森缓缓走到他面前,立立站定,垂眸看着坐在台阶的人,一句没多说。
霍风泽都无法压住心情,没法当没看见,举着烟,抬头就问他,“你他妈,知不知道她有婚姻在身啊?”
但是他这个问题也很废,他是她小叔,能不知道吗。而且以顾北森这心机,他今天都发现不了。
“不是,顾北森,你是故意让我知道的?”
顾北森冷冷一笑。
对,故意让人知道。
然后想让人劝劝他,骂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