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刚开始还只是讨欢爱怜悯的小狗狗,但是逐渐不对,一层层冰凉意从脊背上传来,许知意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用手隔开他的胸膛,推开了他。
“周司珏,够了,别跟疯狗一样!”
她拉正了衣服,肩膀生疼,看着满地的狼藉更是气。
“我,疯狗?”周司珏扯着她的手臂,眼都红了,“我如果是疯狗,会等你不咸不淡两年?你说什么我做什么。”他扯了许知意到胸膛,“你有心吗?你要不拿把刀插进来,看看我的。”
他抓着许知意的手,如刀一样划过他的胸膛。
“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
许知意身体僵了下,随后见他还要拉扯,甩了他的手,转头要走。
“我说中了?”
许知意没答。
周司珏心脏皱疼,他垂了眼,语气都颤着,“许知意,我不是你的狗啊。我他妈就算没有你,还有大把女人在身后,连个小保姆都想被我玩,我怎么要围着你转啊。”
“我为什么就要你。我是不是犯贱。”
话越来越难听,也越来越不体面。
许知意走向外,彻底没了耐心,把那束玫瑰花扔在了地上,“你还记得你是来求婚的吗?一个林昕就让你破防成这样。”
“周司珏,东西都收回去吧,三个月也不用等了,婚也不是非得结,你爱和小保姆玩就玩。我管不着。谁都不是我的狗,不用这样贬低自己,没意思。”
“你花了两倍高于市场的价格请这个保姆,就不要委屈。”
门砰地一声关了出去。
*
云峰馆的电梯正在运行,层数往下走。
顾北森落了周末高尔夫活动要穿的衣服,回了趟云峰馆的17楼,他刚接待完省外来的客人,衣服上沾染着烟酒气,略显疲惫。
门一开,对上了里头的视线,他愣怔了下。
许知意在里面,抱着双臂靠在角落,她穿着一件吊带背心,肩边有红痕,裙摆上沾了食物的污渍。
“去哪。”
顾北森按灭了烟,走了进去。
“饿了,出去吃晚饭。”许知意淡回,按下了关门键。
就这样去?
电梯门合上,顾北森将西装搭在她的肩头,许知意看起来兴致不太高,扫了他一眼,没有想和他多说话的意思。
“和周司珏吵架?”
“嗯。”
问一句答一句,看起来,吵得还挺严重的。
“欺负你了?”
许知意抬了眸,无意义地笑了下,“他在楼上哭,我听着烦。”
能让周司珏一个大男人哭,那就不严重了。顾北森扯了下嘴角。
许知意从倒影里看见了,“笑屁啊。”
顾北森手抄在口袋里,“不是说很爱他,三个月后不是要结婚吗?欺负他算怎么回事。”
许知意白了他一眼,“对啊,爱得要死要活的,这不,怕彼此会腻,添点乐趣,我吃完饭再回来哄他。”
顾北森冷冷笑了下,“要哄他还顾着吃饭,干脆也别上班了,长假我也可以批,赶紧找他去吧,拖久了,随时会掰。”
“掰不了,他爱我爱得要死,还叫我剖开他的心看。”
“哦?”
许知意压了眉眼,没心思和他一来一回,胸口郁结,捏着手心问,“非要现在吗?顾北森。”
声音掩不住的颤,再多一秒就要碎。
顾北森摇头耸肩微勾了唇,似乎在嘲他们的幼稚,但也没再应。许知意转过头,抱臂防备的状态,两人便没有再说话。
顾北森到负一层,许知意到一层。
电梯一到,她走了出去,顾北森下了停车场,开车走,滴答的雨拍在了车窗上,粘着窗户,他才发觉又下雨了。
雨落在了车窗上,雨刮摆动着,天越加深暗,路上行人纷纷跑走,雨絮被撞得不成样子。
也非得现在……
手指在方向盘上扣了几回,目光缓缓地看着行人无序奔走,没有雨伞的人硬是横冲直撞不等红灯。
一个圆环急转,他又重新开了回云峰馆。
电梯一层的门又开,顾北森问物业,“许小姐往哪个方向走?”
物业助理站起来,往大门口指了指。
许知意她想去的店也就在小区门口而已,一间很温馨的家常菜店,站了一会儿,雨势还是一样大,她也不想回楼上,就走到了罗马柱后,等着。
她摸了摸顾北森的西装外套,从里头摸出了一张卡片,还有一个塑料铝箔,翻转了下,是宜庆某夜店的经理名片,塑料包装则是安全套。
电梯里就闻到他身上带着脂粉味了,应酬估计还叫了陪衬吧。
男人真的没意思。
放了回去,她靠在柱子上,百无聊赖。
手机里,周司珏问她在哪里。
她关了机,不想看。
才刚关,余光里就看见旁侧有人出了大门,白衬衫挽起在半肘,肌肉线条紧绷着,跑着出来,胸膛带着起伏,脚步大,在雨幕前略停,看着四周方向。
冷清的眉目,有急躁。
她饶有兴趣地看着,侧了身子,默不作声。
那平时斯斯文文,一点多余情绪没有的人,双手插在腰际,手里拨了电话,没得到回复,又放下。
焦躁丛生,藏也藏不住。
下一瞬,他便要进雨雾。
“顾北森。”
许知意心紧了下,从旁侧走出来,叫住了他,仿佛偶遇。刚刚的一切观察,像不存在。
顾北森转头看见她,太阳穴骤跳,目光有思忖。
她分明看见了。
她慢慢走到他身边,若无其事,站在他视线下,仰了头,眼底乌亮,淡笑问,“小叔,下雨了,我出不去。你家有东西吃吗?”
她笑得有多故意,也是藏也藏不住的。
*
一碗热腾腾的面放到了面前,许知意前头有海鲜辣卤面垫底,努努嘴,有点不满意,“你还不如塞个面包给我,我不吃方便面。”
顾北森拿了桌上的烟盒,无所谓,不惯着,“那就倒了,冰箱里,自己拿面包。”
见他真要倒,许知意也实在饿得慌,闻着味道其实也还可以,连忙压回桌面。
“吃吃吃,说说而已,不要当真。”
拿了筷子,吃了几口,她虽然挑食,但只要变革花样就能接受。去掉了调料包,各式新鲜材料铺就,味道其实不赖。
她慢慢吃完,连汤底都没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