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然咬了咬唇,下定了决心,要跟林霄同进退。
却也难免忐忑。
她姜家在渝州只手遮天,在蜀州却没太大的影响力。
林霄开口了,看向张绍,淡淡道:“人都是我杀的,你看着办吧。”
此话一出,场间众人都惊呆了,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知道这小子很狂,却没想到他能这么狂!
这是压根没把城主大人、甚至没把官方放在眼中啊!
问题是,凭什么?
宗师又如何,便是大宗师,如此践踏规则,也是自绝于大夏!
众人纷纷摇头,差不多能够想象、城主大人会降下怎样的震怒了。
“孙耀威竟敢得罪林先生,真是好大的狗胆,便是林先生不杀他,我也饶不了!至于这两个年轻人,区区王家,倒也不足为虑,我说句话就能打发了,就是这陈家,背景极深,林先生得仔细些。”
出乎所有人预料——
张绍不仅没有发怒,反而先跟林霄行了一礼,然后三言两语的、就把孙耀威跟王少天的死,揽在了自己身上,又提醒林霄,要小心陈家的报复。
这架势,要不是年纪实在对不上,说林霄是张绍亲爹也有人信啊。
堂堂城主啊,蜀州仅次于总督大人的高级官员,居然对林霄如此恭敬,俨然就是条舔狗?!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三观被颠覆。
姜初然也难以置信——她这个老同学,到底是怎么做到、让张绍这么尊重他、甚至敬畏的?
林霄摆摆手:“我敢杀他,就不怕谁来找我的麻烦。”
“林先生,那倒是我多虑了。”
张绍笑了笑,接着环视一周,目光不善:“都散了。”
威压自有权势在。
甭管他在林霄面前,如何伏低做小,他也是天府市首席官员。
宾客们哪个扛得住他的目光,纷纷散去。
跟张绍寒暄几句后,林霄疑惑道:
“老张,你不是说有拍卖会么,我看这就是个普通的酒会啊。”
张绍解释,说真正的拍卖会,其实不在大厅,而是在潜龙山庄最里处一栋阁楼,那些个有资格参加拍卖会的大佬们,此时早过去了……
林霄哦了一声。
心想难怪这大厅中的宾客,层次都不怎么高,原来还有个内场。
想来也是,规格这么高的拍卖会,怎么可能让太多人参与。
搞得泥沙俱下,也忒掉档次。
大人物最在乎的,不就是格调么。
“林先生,走吧,我带您过去——”
张绍赔着笑脸。
林霄回头,问姜初然,她有没有兴趣,也去凑凑热闹。
姜初然嫣然一笑,点了点头。
她其实并不想凑这种热闹,但能跟林霄多待一会儿,为什么不呢。
在张绍引领下,出了大厅,沿着玻璃栈道,又走了好一阵,过好几处拐角后,才到地方。
眼前的阁楼,古朴大气,层层飞檐,四望如一。
坐牵引电梯而上,很快到了最高层。
此时包厢中、坐着大概二十人,年纪最小都四五十岁了,个个气度不凡。
见了张绍这个城主,众人也只是拱了拱手,没有说像大厅中普通宾客般、躬身行大礼。
可见这群大佬,身份都不弱于张绍,甚至更在他之上。
而今的大夏,门阀与官方共治天下,另有隐世宗门高高在上,只名义上服从统治。
张绍官位虽高,却也压不住真正的大门阀,更别说隐世宗门。
这群大佬,要么出身大门阀,要么就是隐世宗门在世俗的代理人。
对张绍,属于是敬而不畏。
林霄进场后,倒是有许多人看向了他。
年轻又面生,却是张绍毕恭毕敬带进来的。
都在猜测,他是哪家的太子爷。
当然好奇归好奇,却也不会有人,冒失的发问。
大概人都到齐了吧,拍卖行很快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有个旗袍美女,摇晃着腰肢,走到台上,展示今晚的第一件拍卖品。
一枚从汉朝古墓中挖掘出来的玉佩,看着晶莹剔透,灵光充盈,还散发着一股清凉,隔着老远都感受,堪称神奇。
众人都啧啧称奇,纷纷开始竞价。
从一千万开始,很快到了三千万,且还在节节攀升。
张绍压低声音问:“林先生,觉着这块古玉如何,有没有入手的价值?”
看他的样子,倒是跃跃欲试。
林霄将真气集中到双目,仔细观察一阵后,摇了摇头:
“没价值,看着玄乎,不过虚有其表,就是带着点积累千年的阴气,夏天带着挺凉快,不过阴气对人体有损无益。”
听人劝,吃饱饭。
更别说这番话还是出自林霄这样的旷世名医之口,张绍立马绝了心思。
其他大佬没林霄的眼力见儿,倒是踊跃得很。
最终这块汉朝古玉,以八千万的价格,被一个中年人拿下。
第一件拍卖品,就卖了八千万,拍卖行赶紧打铁趁热,陆续的、又推出了十来件宝贝。
都有着某方面的神异,带着浓郁的神秘色彩。
譬如深海宝石、风水罗盘、活佛天珠之类。
有钱人嘛,就喜欢这种调调。
眼瞅着拍卖会就要结束了,林霄大失所望。
这些个物件,都是噱头大于实际。
张绍察觉到了林霄的微表情。
“林先生,别急,还有个压轴的宝贝。”
他话音刚落下,那个波大臀圆的旗袍美女,便拿出来一方狭长木盒。
“诸位来宾,这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卖品,一把断剑、名曰:斩龙。”
边说边打开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