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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张绍通完电话后,林霄也等不到第二天了,招呼着高长恭,让他开车,赶往张绍告诉他的一个地址。
路上,林霄又激动又忐忑。
激动,是妹妹还活着。
他在世上还有血亲,再不是孑然一人。
至于忐忑——五年前林红豆投江时,给他留有一封血书,上面用鲜血写满了“林霄,我恨你”,字字诛心。
妹妹也确实有恨他的理由。
要不是他错信了苏倾城,林氏就不会垮,林家就不会亡,妹妹就还是高在天上的林氏公主。
带着极为复杂的心情,林霄点了根烟。
弥漫烟雾中,他咀嚼起了刚才电话中,张绍告诉他的一些信息。
五年前林红豆投江后,侥幸没死,也就绝了再寻死的心思。
本想回家的,却打听到父母和林霄都死了,当然不敢再现身。
寻个了偏僻小镇,隐姓埋名,暂且住了下来。
那时林红豆不过十四五岁,根本没有独自生活的能力,等风声过去后,便跟林霄母族那边取得了联系。
林霄母亲名叫秦岚,出身京城大族,当年跟林长青结婚,乃是私奔。
秦家一直瞧不起林长青的平民身份,即便林长青后来博下了千亿身家,也没有得到秦家的认可。
毕竟秦家乃是钟鸣鼎食的大世家,在大夏至高权力机构元老院都有席位。
林长青再有钱也还是个商贾,真的很难入秦家的眼。
秦家人知道林红豆还活着,也没派人来接。
秦家那个老爷子直接放话,绝对不认林红豆这个留着平民血脉的贱种,任其自生自灭。
倒是秦岚的亲妹妹,小姨秦柔看不过去了,跟家里撇清了关系,孤身来到蜀州,替死去的姐姐、照顾起了林红豆。
这几年,两人互相取暖,艰难活着。
兜兜转转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到地方。
天府市下辖,一个极为偏僻的小镇。
林霄下了车,借着月色,走过冗长的、湿漉漉的石板路,寻到了一栋破破烂烂的宅院。
“红豆打出生起,就是林氏公主,没吃过任何苦头,小姨更是秦家的二小姐,养尊处优……没想到这几年就住在这样的贫民窟?”
林霄难免心疼。
有些回忆浮上心头。
他妈妈乃秦家嫡长女,本是许了人家的——京城另一个大家族的嫡子。
读大学时遇到了林长青,两人情投意合,私定终身。
这段感情,却始终没有得到秦家人的祝福。
林霄和林红豆兄妹出生后,秦岚曾数次带着他们兄妹,到秦家拜访,却都被拒之门外。
每次秦岚都是满怀希望的去,泪流满面的回。
那时林红豆年纪还小,估计感触不深。
但林霄又怎么忘得掉秦家人的嘴脸?
后来林家遭遇大难,秦岚也曾上京求救。
当然吃了闭门羹。
其实秦家若肯说句话,林家产业能否保住不好说,最起码是不用死人的。
但没有就是没有,铁石心肠就是铁石心肠。
秦家上下,任由秦岚在门外,日晒雨淋跪了两天两夜,跪到吐血,跪到晕厥,也没有出来看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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