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举刀，小肉在刀尖上微颤。
经常剐人的朋友想必也明白，行内的约定俗成，第一刀，得谢天。
接着第二刀，飞速旋下第二块肉，差不多大小，分外对称的俩窟窿。
有流血，但很少。
接着林霄用毛巾蘸了冰水，擦干了赵淮安胸口血迹，让刀口飞速止血。
这里面原理就简单了，有常识的朋友都知道——热胀冷缩。
第三刀，还是割在胸口，伤口呈鱼鳞状，露出白生生的脂肪。
按照行内说法，这一刀唤作“鱼鳞割”，能切出脂肪，便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林霄加快速度，手腕连续抖动，刀刃翻飞，带出道道残影。
过程中，他没忘记给赵淮安注射周淑怡准备的那些特殊药物，甚至还不惜耗损真元，给他治疗一些不小心割出来的、较为致命的伤口。
一百刀，三百刀，五百刀，一千刀，一千五百刀……
林霄还是高估了自己。
割到一千八百多刀时，赵淮安身上血肉，便差不多被他切割干净了，只剩下骷髅架子。
哪怕如此，赵淮安也没有彻底死去，还剩最后一口气。
作为当世最顶尖的医者，林霄太熟悉人体构造了，刀法也足够精准，完美避开了主要的血管，腹膜也还在，可以看到里面蠕动的脏腑。
脑袋更是完好无损。
整个过程，赵淮安意识都无比清晰，清醒感受着、自己被缓慢均匀的切割，一直清醒到死亡前的那一刻。
所有的痛苦，他都完整承受，甚至还被药物放大。
作为执行者，林霄情绪很稳定，没有一点的恻隐之心。
很简单的道理。
如果他不是赵淮安的对手，那现在承受这一切的，就不是赵淮安，而是干爹、干妈和青鸾，以及他本人。
背负着血海深仇、尝尽人间疾苦的他，早就有了明悟。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最后一刀，戳进心脏，彻底杀死赵淮安后，林霄拿出电话，拨出去了一个号码。
“喂，执法局吗？我报案——”
“这位先生，请问您报什么案呢，是手机被偷了呢，还是宠物狗走丢了呢？”
接电话的大概是个甜妹，声音濡濡软软的，非常好听，还喜欢在每句话后面，加上一个呢。
恶趣味犯了，林霄学着对方的口吻。
“都不是呢，城防军二十几个军官，还有大统领赵淮安，都被人杀了，尤其是赵淮安，死得那叫一个惨呢，一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割了他一千八百多刀，就剩下个骷髅架子。”
“额……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呢，消遣执法者，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呢。”
“我发誓，我没有呢。”
“您……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呢？”
“因为……我就是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呀。”
“……”
半小时后，等被誉为执法界霸王花的欧阳佩执法官，带着一帮执法者，赶到赵家别墅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院坝之中，满地碎肉尸块，木桩上，绑着具狰狞恐怖的骷髅架子。
林霄坐在石凳上，悠悠喝着杯清茶。
篝火的光亮，照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那么的温润和优雅。
跟周围的修罗场，完全的格格不入。
“人都是我杀的，我跟你们走，不过友情提示，千万别对我动粗……我很记仇的。”
林霄笑了笑，竟有些憨厚，起身后，主动递出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