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最后都化作苍凉。
他克制悲伤。
他越来越悲伤。
跪在坟墓前,磕了九个长头,林霄把带来的两瓶好酒,洒在墓前。
“爸、妈,孩儿不孝,当年要不是孩儿迷了心窍,错信了苏倾城那条竹叶青,你们也不会死于非命。”
“孩儿已经杀了那个婆娘,还灭了苏家满门,当年欠我林家的、害我林家的那些家伙,孩儿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至于那个罪魁祸首,孩儿这辈子就跟他杠上了,甭管他是谁,孩儿也要将他剖腹挖心,以慰你们在天之灵!”
说完起身。
终究没有哭。
爸爸跟他说过的——
林家男儿,顶天立地,流血不流泪。
准备离去时,林霄瞳孔骤然一缩。
发现父母坟前,竟是有刚烧过纸钱的痕迹。
“我来之前,还有人来拜祭过爸妈?”
“会是谁呢?”
林霄思忖。
老林家那边的?
远在渝州不说,那群所谓的亲戚,当年就生怕被林长青连累,唯恐避之不及,现在又怎可能跋涉千里来祭拜。
爸妈生前故旧?
林家落难之时,除了夏少商,并无一人伸出援手,这些家伙如此冷血,又怎么会来。
那到底会是谁?
林霄皱起眉头。
“难道说……是红豆?!”
他突然有了个猜测。
林家破产后,贵为林氏公主的林红豆,受不了那样的落差,在留下一封写满“林霄、我恨你”的血书后,选择了投江自尽。
却没有找到尸体。
要林红豆真还活着,作为长兄,林霄说什么也要把她找到的。
“红豆啊红豆,你要真没死,就快点让哥哥找到你吧。”
林霄这般想着,却是自嘲一笑,觉得自己怕是想多了。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历经红尘万般劫难后,他真不敢给自己太大的念想。
……
回天府市区的路上,林霄诡异的、有些心神不宁。
等他到夏家已是下午,按了许久门铃,却没人开门。
“都出门了?不应该啊,干妈大病初愈,不宜走动的……”
林霄皱起眉头。
“小伙子,你叫林霄对吧?”
住在夏家隔壁,两天前那个跟他说过话的胖大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信封。
“阿姨,我是叫林霄,前天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谢您呢,我干爹、干妈和青鸾妹妹,怎么都没在家?”
“小伙子,今天中午,城防军那边,来了几个凶巴巴当兵的,把夏先生、夏夫人和青鸾丫头,都给抓走了,还给我留了封信,说是等你回来就交给你。”
“城防军?”
林霄接过信封,拆开看了,眼神变得无比幽冷。
抓走夏家三口的,不是别人,正是周辰这死鬼的姐夫,城防军大统领赵淮安!
这家伙在信封上说,要他速速到赵家领死,日落前不见他,便要活剐了夏家三口!
“喜欢剐人是吧,老子让你试试三千六百刀的凌迟,是他妈什么滋味儿!”
林霄一把将信封扯得粉碎,直奔赵家而去!
自诩狠人的赵淮安,此时显然没有意识到、他惹到了一个何等可怕的存在。
地狱空空荡荡,恶魔就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