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仗,手下只带了十人左右。”
金德山盯着手中两名令牌,目光市侩而狡猾,他命人将谷雨从木架上放了下来,不过手脚的绑绳却是不给解的,女子忍着羞意给他披上衣裳,谷雨感激地看她一眼,女子脸上升起红晕:“不必。”
金德山看在眼中,脸色变得很难看,扬起蒲扇大的巴掌便是一记耳光。
那女子捂着脸庞,眼泪扑簌簌落下来,但还是一声不敢吭。
谷雨看得眼中冒火,但怒火并不是尖锐的武器,他也只能任由两名喽啰推着,向后院走去。
山风不绝,呼啸而过,山顶的明月比山下似乎更大,也更加亮,谷雨被囚禁的地方似乎是柴房,他除了身上一件外衣,其他衣物、佩刀均被金德山搜了去。
他蜷缩着身子窝在墙角,可是山风不饶人,直往骨头缝里钻,没多久便被冻得瑟瑟发抖,最为他心惊的是头脑渐渐变得昏昏沉沉,被陶罐敲击之后的疼痛感反而不再强烈。
他忽然想起服部三郎之前曾说过,随着病情加深,他对于疼痛的感知只会越来越迟钝,无名的恐惧如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因寒冷再次醒来,透过门缝可以看见门外的岗哨仍在,不过一个个歪里歪斜,昏昏欲睡。
柴房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阴冷之气,谷雨此时已适应了房中的光线,左右瞧瞧只有成堆的柴火,他叹了口气,难道指望自己双手双脚被缚的情况下,手拿柴火去和那些手持利刃的山贼拼杀吗?
但刺骨的寒冷已经不容许他再继续想下去了,况且他知道自己逃脱的时间只有今晚,绝不可能等到那金德山派人下山拆穿了他的西洋镜。
想到此处他弯下腰将自己脚上的绳索解开,他将绳子一头绑在一扇门板后,另一头则拴在一根稍粗的柴火上,将那柴火塞到最深的角落里,绳索在半空中绷直,他喘了口气悄悄走到另一扇门板后,叫了一声:“啊!”
喊叫声惊动了门外的山贼,两人推门而入。
门开的一瞬间,柴火堆四散崩落,两人慌了手脚,谷雨从门板上闪出,绕到两人身后,飞起一脚踢中一人的腿窝,那人猝不及防,扑通摔倒在地,还没等反应过来,谷雨一脚正蹬,正蹬在他的太阳穴上。
这一脚势大力沉,那人两眼翻白,昏倒在地。
另一人张嘴要喊,谷雨的两臂从他头顶落下,紧紧地箍住他的脖颈,那人慌忙挣扎,谷雨咬牙切齿逐渐加力,那人的反抗越来越微小,脑袋一歪,软倒在谷雨怀中。
谷雨松了口气,从地上捡起兵刃,割断手腕的绳索,将其中一人衣裳扒下套在了自己身上,大小勉强合适,谷雨又扒下他的草鞋,坐在地上快速换了,爬起身来便向门外走去。
门外鸦雀无声,低矮的房屋连排,也不知放的什么,谷雨也没心思知道,紧紧攥住刀柄沿着陡峭的山路往前走去,这山路修在悬崖边,又极为陡峭,谷雨走出不远便气喘吁吁,忽见前方一道人影急急而来,谷雨大惊失色,避在阴影处。
那人影越走越近,忽地停下脚步,轻声道:“你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