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胡老丈,这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没有发现。”谷雨说了许多话,渐渐有些吃力。
胡小玉道:“可还是被你发现了,不是吗?”
“不是我,”谷雨却摇了摇头道:“客栈那晚杀害三娘之后,我便知道凶手是胡老丈,只是依据伤口判断,对方该是使的一件锋利利器,我在现场并没有发现,后来彭宇、老吴与胡老丈三人闲聊之际,彭宇曾拿过胡老丈的胡琴把玩,那时胡老丈脸色有异,反应激烈,被彭宇看在眼中,他悄悄与我说了,我便怀疑那把琴中暗藏利刃,自此之后彭宇便一直小心留意着,肖旺没将胡琴归还给胡老丈,别个没有发现,彭宇却是知道的。”
“那小子鬼精鬼精的,但却不是个能藏住事的,定是你特意嘱咐过。”胡小玉冷冷地打量着他:“你既然在客栈中便已怀疑了我和阿爷,为何不将我们当场揭穿了?”
谷雨坦率相告道:“第一,胡老丈身手莫测,又暗藏利刃,我没有十足把握,第二,我那时看不出您二位的身份,生怕打草惊蛇。”
胡小玉道:“那你与三大营相遇之后,又为何不揭穿,还要带上我们爷俩,过金州卫,闯旅顺口?还要...还要与我虚以为蛇?”
“因为我同样也发现了你们的价值,”谷雨沉声道:“曲夏是广宁城中潜伏多年的老人儿,你却能轻易找到他,还能让他配合你的行动,小玉姑娘,我与你们的人打过交道,一个成熟的上峰是不肯轻易让下线找到他的行踪的,更何况你还是外来之人,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慢慢挺直身子:“小玉姑娘,你和胡老丈的地位很高,高到辽东重镇的间谍头目也要全力配合你,并且即便是死,也要为你打掩护。”
一瞬间胡小玉寒芒四射,周身上下被杀气笼罩,她身子绷着,如一只随时捕食猎物的豹子,谷雨恍若未见:“胡老丈究竟是什么人?”
胡小玉沉默地看着他,过了半晌才道:“他叫加藤嘉一,是小西行长的副官,也是殿下最为信任的人。”
小西行长!
谷雨脸色一凛,他对战场上的事情知之甚少,途中连番恶补,小西行长的名字却是时常出现的,作为日军侵朝的第一军团长,此人是侵略的先锋,率部横扫朝xian,致生灵涂炭,被朝xian百姓斥为倭贼魁首。
而加藤嘉一手中很可能掌握着战场之上的关键信息,抓鱼抓到了最大的那一条,谷雨竟有些愣怔:“那你是他的下属?”
胡小玉目光复杂:“你很关心我们的关系?”
“不重要,”谷雨幽幽地道:“我想我能从你身上得到很多东西的对吗?”
胡小玉噌地站起身,谷雨仰头看着她,忽然笑了笑:“你要拿我是不是?”
胡小玉喘着粗气,银牙咬得咯吱作响,谷雨视若无睹,平静地看着她,胡小玉霍地转过身:“你我从此恩断义绝,再见面时我们便是敌人了。”
谷雨吃惊地看着她:“你...你要放了我?”
胡小玉还没来得及说话,舱门被人一把推开,一条人影窜了进来,将刀一横拦住胡小玉的去路,看了看床上的谷雨,拧紧了眉头:“怎么,你还没杀了他?”
谷雨看得分明,正是胡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