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有多怪异。
出乎他的意料,谷雨并没有被他激怒,而是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他:“在你的行踪未暴露之前,我想他可能有保护你的心思,但在你暴露到我们的视线之中时他只有杀了你!”
“放...放屁!”尿癞子被他的急言令色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
谷雨面无表情地道:“方才那汉子为何要砍你一刀?”
尿癞子道:“他是奉命保护我和我姐的,要不是你的出现,我们此刻早该出了城。方才一片混乱,他...他不过是杀昏了眼,巷子里漆黑一片,混乱之中难以分辨,难道很奇怪吗...”
他说不下去了,谷雨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目光中的同情更浓了。
尿癞子的神情不再淡定,全身开始打起摆子,恐惧通过两臂准确地传递给了谷雨,谷雨道:“和我合作,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你?”尿癞子撇了撇嘴:“你连自身都难保了还胡吹大气,我患了失心疯才信你的鬼话。”
谷雨道:“我虽然保不了你,有个人却可以。”
“谁?”尿癞子绝望的目光中充满了希冀。
“张梦阳。”
这个名字既熟悉又陌生,让尿癞子怔了片刻,在他终于想起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的时候,愤怒与屈辱让他涨红了脸,他瞪着眼睛:“教主不会饶了我,你是想让我去送死吗?”
谷雨叹了口气:“既然知道有此下场,为何还要铤而走险?据我所知,船工的收入并不少。”
尿癞子怔了怔:“谁会嫌钱多呢?”
谷雨攥紧他的双臂:“我受张帮主所托,要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他给我大开方便之门,否则我又怎么轻易便能摸上船?”
尿癞子浑身一抖:“原来教主他老人家什么都知道。”
谷雨摇了摇头:“你错了,不止张帮主,便是山东提刑按察使司也已收到线索,委派官员来旅顺口调查,你以为水师衙门便只有季春那样的败类吗,公道自在人心,你以为他还能继续瞒天过海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尿癞子傻了眼,谷雨叹了口气,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把你送交官府手中,那你必死无疑,现在知道了吗,张帮主如今是你唯一的靠山,只要你说出那人的名字,我可代你向张帮主求情。”
“可以,”尿癞子终于晓得轻重,他抹了把眼泪:“但不是现在。”
他吐出一口长气:“除非张帮主亲自答应我,否则你休想从我嘴中听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谷雨皱起眉,脸现愠色,尿癞子却不怕他:“瞪我做什么,实话告诉你我不怕死,只要张帮主能让我看到季春死的那一天,我便知足了。”
谷雨盯着他的眼睛,尿癞子毫不回避,谷雨咬牙点点头:“咱们现在便上山...”
话到此处,忽听不远处又响起脚步声,谷雨一惊,噌地站起身来,将尿癞子手腕抓住,避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