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谷雨笑了笑:“吕将军何必明知故问呢,便是朝xian世子光海君与大明游击将军马文焕的船队,将军亲自将两人送上了船,怎的却如此健忘?”
吕茂硕眸中寒芒一闪:“光海君远在朝xian,怎么会来大明,你说笑了。”
胡小玉冷笑一声:“他叫谷雨,乃顺天府差官,个性内敛,从不说笑,在他面前撒谎可不是个好主意。”
吕茂硕瞪大了眼睛,显然对方的身份出乎他的意料,谷雨道:“我奉陛下之命,查证光海君与马文焕失踪一案,吕将军,凡官船皆登记在册,想要验证我的猜测一查便知,你肯让我查吗?”
吕茂硕脸部肌肉抖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谷雨察言观色,忽道:“吕将军,我有一事不明,还望你不吝赐教,既然是你主动将光海君送上了船,为何后来又大肆追捕呢?”
吕茂硕垂下眼睑,缄口不言,谷雨站得累了,横刀坐在床沿,看着沛雪怀中的孩子,小家伙脸上皱皱巴巴,尖尖的脑袋使劲往母亲怀中钻,小屁股一拱一拱地,谷雨无声地笑了。
吕茂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柔情,胡小玉眼珠转了转:“你还有机会陪着他长大,若是冥顽不灵,等被皇帝砍了脑袋,你老婆改嫁,亲生儿子随了人家的姓,看你后不后悔?”
吕茂硕冷哼一声,凶狠地看着胡小玉:“不怕我杀了你?”
胡小玉嘻嘻一笑,向谷雨努了努嘴:“有人会为我报仇的。”
吕茂硕吐出一口长气:“你猜得不错,确是我将光海君和马文焕送上船的。”
谷雨不由地屏住了呼吸,吕茂硕沉声道:“十余天前深夜,一艘残破战船泊到榆林外港,金州卫乃粮草辎重中转枢纽,周边守备严密,战船一靠岸便被我军发现,船上正是光海君和马文焕。马将军与我是多年好友,据他回忆光州城破后,为免光海君落入敌手,便率领千余兵马护送光海君突围,途中遭遇不明身份的人物截杀,便转而出港一路马不停蹄逃至金州,此来正是要向广宁求援。”
谷雨锁紧双眉:“原来并非失踪,却是远遁来大明了。”
吕茂硕又道:“官船离港后我越想越是不安,便修书求援,一封送往广宁城,一封则送至京城。过了几日,金州卫陆续收到下辖各县回报,有不明来历的大明兵丁被冲上岸,有的被村民所救送往金州卫,审问之后才知道那官船出海之后便遭遇数艘炮船袭击,战斗中战船不幸倾覆,全船官兵悉数落水。我那时已察觉到事态不妙,派遣金州官军沿海岸线搜救,竟然发现了倭贼的踪迹。是以我军一边救人一边抓人,可惜的是直到现在还未发现光海君与马文焕的踪迹。”
谷雨皱眉道:“你何时送的信?”
吕茂硕想了想:“九天前。”
谷雨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九天前出发早该到了广宁,但李如柏只字未提,这中间一定出了什么岔子。
谷雨思索半晌道:“那些幸存的兵丁此刻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