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铁锈,可以看到一栋黑色石砖的古堡,石砖上凸起与沟壑并存,一看就是有年代感的古堡。
蔷薇和不知名的墨绿藤蔓在黑暗的终日不见光的角落交叠缠绕向上攀爬,看起来就很像童话故事里恶毒巫婆里的城堡。
原来,这就是妈妈从小生活的地方吗?
二楼往上,每个窗户都有一个小阳台,阳台上或多或少种着一排鲜艳的花,虽然在黑暗压抑的古堡中显得格格不入,又像是黑暗深渊里的一抹色彩,让死板的古堡变得有了一点生气。
唯独三楼有个阳台没有种花,兮浅目测了一下高度,以自己的弹跳力完全没问题。
江寒目光复杂地盯着她的侧脸,沉思中的兮浅眼帘微微下垂,长而浓密的睫毛像是一扇门,将她脑中所思尽数敛起,让人看不出她的想法。
凉风吹过的角落,落叶时常掉落。刚好有一片不听话的树叶落在兮浅的肩头,而她此时专注于眼前,并未察觉。
江寒盯着她的肩头,手指微动。
今天没什么太阳,很适合开窗看看心情跟他一样糟糕的天气,三楼房间的男人端着水杯,倚靠在窗帘后这样想着。
其实就算是没有太阳的平时,他也不会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但是今天的此时此刻,他有一种预感。
开窗,不开窗你会后悔的。
他将水杯放在窗台,叹了口气,骨节分明的手放在了窗户上,他有些惊讶于这么久不出门的自己,手居然已经呈现一种病态的白了,特别是在上了年纪的窗户面前,更是显得明显。
“吱呀。”
兮浅无神的眸光随着这轻微的响声迅速回过神来,收回视线看着江寒。江寒的手停在她肩膀上空,还没来得及替她拂去落叶。
这是谁?
三楼的男人微微皱眉,虽然楼下的看起来很像是一对来找个地方调情的小情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了就莫名有一种烦躁。
那个女生的身影,似乎在脑子里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就像有一种来自记忆深处的熟悉感。
“有人看到了。”兮浅低下头,压低声音拉着江寒的手腕就要走。
江寒轻轻拂去了她肩膀的落叶,任由她拉着跨出这个黑暗的小密林。
离开了古堡的范围,兮浅就放开了他的手腕,毕竟是心里有未婚夫的人,她能感受到江寒对她的不同。
走的一段路,兮浅都没说话,低着头脑子疯狂运转。
今晚来探探还是明晚?
还得来踩点一下巡逻的情况,要是被发现了不至于找不到空隙溜走。
江寒一直落后她半步,目光如炬。她……在想什么?
是在想刚才的古堡,还是他们那不超过二十分钟的独处时间?
直到回到车上,兮浅系安全带的时候,低声说了句。
“谢谢,不管是昨天还是今天。”
江寒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没有波澜了,就连兮浅坐在副驾上他都能控制住自己的心跳,但是他发现,其实并没有。
兮浅的声音一出,他的心还是会不可控制地跳动起来,身边是她身上淡淡的体香,这一切萦绕身边,都像是在叫嚣着他对她的渴望。
“没事。”
江寒的声音难得地有些压抑,他拼命压下沙哑的嗓音,像是怕她再说什么,江寒很快启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