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踹开了。
四个黑甲鬼差鱼贯而入。
莫里斯的眼镜掉在桌上,花白的头发散落下来,那张体面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放肆!”
他拍着桌子站起来,声音尖锐刺耳:“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擅闯我的宅邸!我是黑夜教会的执事!你们闯进来就是犯罪!”
“我警告你们!”
莫里斯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为首的鬼差,声音又尖又急:“明天一早我就让教会发通缉令!你们每一个人都要被送上绞刑架!”
鬼差手中的锁链飞了出去。
铁链穿过烛火,带着凉意缠上了莫里斯干瘦的手腕。
“不!”
莫里斯被拖出了书桌,膝盖磕在地面上,金丝边眼镜摔成了两半。
他还在叫喊,声音从一开始的愤怒,渐渐变成了恐惧。
“你们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派来的……”
……
整座都城。
这一夜,到处都是同样的场景。
门被踹开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个接一个的罪犯被黑甲鬼差从各个角落里拽了出来。
有人挣扎,有人咒骂,有人求饶,有人哭嚎。
无一例外,全被锁链缠得结实。
一百七十三人。
全部被押来。
那条连接大夏云城地府的节点就在广场中央,幽暗的门户张开着,散发出阵阵寒气。
罪犯们一个接一个被推入门户之中,消失在幽暗里。
等待他们的,将是审判。
赵毅站在广场边缘,看着最后一个罪犯被推进节点,面色平静。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
赵毅拿出来,拨通后,就响起了厉火云的声音。
“府主,出事了。天庭动手了。”
“一夜之间,我们在东北折损了几百个鬼差,是天庭的天兵直接灭的,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赵毅的眼底沉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旁边的撒旦。
“我得回大夏了。”
撒旦微一怔:“这么急?”
“天庭在对我的人动手。”
赵毅的语气很平淡,但压抑着怒意:“几百个鬼差,一夜之间全折了。”
撒旦的面色微变。
他跟了赵毅虽然才一天,但已经见识过了那些黑甲鬼差的实力。每一个都是武神级的战力,几百个一夜之间被灭,下手的必然是真正的顶尖力量。
“有我在,您放心。”
撒旦躬身,声音沉稳:“西方这边,属下会守住。”
……
一天后。
大夏。
赵毅没有回云城,而是来到了东北。
十一月的东北已经下了第一场雪,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几度,路面上结着薄冰,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白雾。
赵毅踩在积雪上,靴底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长白山的余脉延伸到了这里。山峦起伏,松林覆盖着白雪,远处的山尖隐没在云雾之中。
东北这片土地,自古就笼罩着神秘色彩。
长白山的传说数不清。
天池里的龙,老林子里的仙,雪地里的鬼。
传说归传说,但有一件事是真的。
天庭在这里,有一个分点。
由敕封的托塔天王坐镇,麾下天兵天将上万。
那些被灭掉的几百个鬼差,就是死在这里的天兵手上。
以多打少,以强欺弱。
上百个鬼差就这么没了。
赵毅穿行在雪地中,呼吸平稳,步伐不急不缓。
前方的山谷已经能看到了。
两座山峰之间夹着一道狭长的谷口,谷口处立着两根石柱,每根高二十米,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
谷口两侧各站着十名天兵。
全副武装,金甲覆体,手持长戟,每一个都是武王。
赵毅直朝着谷口走过去。
“站住!”
左侧为首的天兵率先开口,声音洪亮:“此乃天庭重地,擅闯者……”
话没说完。
他的眼睛对上了赵毅的脸。
整个人僵住了。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