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朽烂,赤脚踩在台阶上,脚底连灰都没沾。
但他身上的气息比十五个大神加起来都沉。
土御门凛的腿又软了:“副……副府主?”
“您回来了!”
副府主活的更久远,有传言又迈出去了半步,接触到大神之上的境界了。
老人没理她。浑浊的老眼往天上扫了一圈,很是平淡的说道:“无妨。”
两字说出,不轻不重。
土御门凛拼命往他身边爬了两步:“大人!式神全灭了!十五个前辈全被压着!”
老人摆了摆手,打断她。
“我也不是一直避世。”
“外面发生的事,我也是知道个七八。”
他说的每个字慢悠悠的,跟外面翻天覆地的战场完全不搭:“前段时间,感应到一件事。”
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我倭国,出了个天命之子。”
土御门凛愣了:“何谓天命之子?”
“得天地眷顾之人。”
老人的赤脚往前挪了半步,“注定化险为夷,能让一国气运,攀升到更高层次。”
土御门凛的身子一震,十根手指死死扣着碎瓦。
天命之子,她在灵务府最高典籍里读到过这四个字。千年难遇,一旦出现,改天换地。
“本来还弱小,我想提前投资。”
老人的枯瘦手指从袖中伸出来,抚了抚下巴上几根稀疏的白胡子:“但天命之子因果太重,外力不能打断,否则可能出变故。”
顿了一拍。
“现在来看^成了。”
土御门凛的两只手都在抖,胸口剧烈起伏。
天命之子成了。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灵务府的危机算什么?倭国的损失算什么?天命之子的价值,远超一切。
“太好了!”
她的嗓门拔高了一截:“如果是真的,我们倭国有救了!”
她死死盯着老人:“那我们的天命之子,在哪呢?”
倭国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天命之子为何还在蛰伏,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老人从袖中摸出一面铜镜。巴掌大小,镜面斑驳,边缘刻着古纹,散着极淡的灵光。
“府主给我的。”
枯瘦手指在镜面上划了一下:“只要天命之子还在倭国,就能感应到他的位置。”
灵光从镜面亮起,一圈一圈往外扩,最后凝成一道光柱,从镜面射出,穿过灵务府的屋顶,直指天空中某个方向。
“呦。”
“我们运气不错,他就在附近呢。”
老人顺着光柱看过去。
手停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
光柱指向的位置,战场正中央,须佐肩头,功德金轮悬于身后的那个年轻人。
铜镜从掌中滑落,在台阶上弹了两下,镜面朝天,光柱依旧笔直地钉在赵毅身上:“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府主留下的法宝出错了。”
土御门凛看见了他的反应。
“谁?”
她往前扑了一步,“天命之子是谁?”
老人的枯瘦手臂缓缓抬起,手指哆嗦着,指向半空中那个盘腿坐在须佐肩头的身影。
“是他。”
土御门凛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脑子炸了。
老人的嗓门劈开:“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