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就是童子之一。”
许无肠的脑袋僵在了半空，没想到赵毅能一口道出，但还是嘴硬道：“就算是破碎虚空，也活不了两千多年，你在说什么天大的笑话？”
赵毅往前走了一步：“船队遭遇风暴，绝大多数人葬身海底，只有极少数的人，被冲到了一座岛礁上，快饿死的时候，发现了座废弃宫殿，摸到了一块兽骨。”
许无肠的两只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碎。
“兽骨上刻着残缺的功法，以上古异兽饕餮为原型，就叫自喰诀。”
赵毅的嗓门平到了极致，像在复述一段早就翻烂了的史料：“吞食自身，以己为丹，越吃越强，你吞了四肢，吞了躯干，吞了五脏六腑，最后只剩一颗脑袋。”
“为什么能活这么久。”
“是废弃宫殿中，除了那块兽骨，还有一些药渣，吃下后才能活这么久。”
“而且我还知道，两千多年来，天门一直在出海，想找到更多遗迹，而且还真有收获。”
闻仲撑着地面，慢慢抬起上半身，两只眼盯着赵毅的背影。
每一个字都在颠覆他的认知。
天门，七大神庙之一，在倭国传承了两千多年，比绝大多数世家的历史都长，一直被认为是本土神庙，供奉的是倭国本土的古神。
结果创始人是个大夏人？
赵毅继续说：“徐福才是真正的天才，到了倭国之后，以残缺的自喰诀为根基，融合自身的方士之术，逐渐将其完善，创立天门，位列七大神庙。”
许无肠的脑袋沉了两寸，语气都哆嗦起来，很是震惊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的两只眼死死锁着赵毅：“你是不是活了两千多年的老妖精？”
也就只有活了两千多年的老妖精，才有可能知道这些秘辛！
赵毅歪了下脑袋，很是平淡的说道：“你还不配知道。”
五个字。
许无肠的脑袋猛地往后窜。
不是退，而是逃。
一颗脑袋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速度快到闻仲的视线都跟不上，念力全部灌注在移动上，不管不顾地往虎煞门的山门外冲。
他判断得很清楚。
赵毅知道的太多了，知道徐福的底细，知道自喰诀的来历，知道天门两千年的隐秘。
这种人，要么是同一个时代的活化石，要么手里握着某种能窥探天机的至宝。
无论是哪种，都不是他能对付的。
跑！
活着才能把消息传回去。
他的脑袋刚冲过山门的门槛。
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来，五指张开，不偏不倚地扣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许无肠的两只眼往上翻，看到的是赵毅的下巴。
赵毅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山门口。比他快快了不是一星半点，他拼尽全力催动念力的逃窜速度，在赵毅面前跟原地踏步没区别。
五指收拢。
“在大夏时，与相柳组织狼狈为奸，妄图加害于我”
赵毅一边说，手上渐渐加大力气，许无肠的脑袋在五指间发出细碎的龟裂声：“如今，到清算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