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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别墅的花园草坪上。
林慕清吃完早餐，表示想走一走。
秦峥问管家拿了导盲杖。
“大小姐，小心点。”
她撑着扶手缓缓站起来，秦峥跟在她身边，待她站定，将导盲杖放在她手里。
她慢吞吞地敲着导盲杖，巧笑嫣然，没有失明后的崩溃。
只有迎着阳光向前走的，米白长裙在清晨的微风微扬。
款步姗姗，夺人心目。
那时候，秦峥以为她像小草一样坚强。
直到她突然踩空崴了脚，秦峥一手攥住她手臂，她才避免了摔跤的狼狈。
头一次这样近距离接触，他低头视线落在她发顶，卷发飘飘，她的头只到他上臂的位置。
却见少女蓦地扔了导盲杖，像泄了气的皮球，虚虚挨着他稳住身体，脚踝的抽疼让她眼眶红了，又倔强地没有落泪。
“原来没了眼睛，那么多事都做不了。”
“连走路这么简单都不行。”
“大小姐暂时可以让我当你的眼睛，等你好为止，不要逞强。”秦峥心像被搅了一下，闷疼，很陌生的情绪，让他有些失去理智。
不顾分寸，扶着她往回走，见她一拐一拐地走，甚至萌生把她抱回去的想法。
最终喊了声管家，让管家把轮椅推过来。
林慕清再次坐上轮椅，和刚刚阳光明媚的笑容完全不一样，只剩下疼的眼尾泛红，咬着唇忍痛的模样。
管家赶紧去拿药箱。
秦峥蹲下身，握着她的左脚，轻轻扭了一下脚踝，头顶就传来她娇气的抽气声，显然疼极了。
“崴脚了，忍忍，扭回去。”
“你会吗？”
“嗯。”他对这些伤口最熟练了。
秦峥又一直没有动作，在她完全放松时，突然就扭了扭手腕，给她正回去了。
林慕清这回是真的飙眼泪了，“你怎么不说一声，疼死了！”
“说了你紧张更疼。”秦峥拿跌打油给她轻轻揉了揉，“明天就不疼了。”
她咬着牙，没再责怪。
倏地，一滴泪珠滚落，烫在他手背上，融在他心尖上。
秦峥从她身前仰起头，少女鼻尖红红的似泣非泣，不知是生理反应落的泪还是引出了心里藏的伤心事。
她抬起衣袖擦了擦，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