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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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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笑,“相当满意,丽丽的身材是真火辣啊,韩老板手底下的员工一个个赛天仙,您帮我转达丽丽,下次我去还点她。”

    我半卧在沙发,“您是上帝嘛,您满意了,我的买卖才做得下去。”

    我的态度过于微妙,汪本坤问,“韩老板应该有事吧?”

    “汪老板是聪明人,那我有话直说了。我的场子资金吃紧,这不,签单的客户啊,我要收账了。其他人由醉王朝的经理出面催,汪老板经常照顾我生意,我亲自向您赔罪。”

    汪本坤恍然大悟,“可是——”

    我一听他开场白,心知凉了,面色微变。

    “我手头不方便,刚投资了几千万,不瞒韩老板,昨天的汽车油费都是司机垫付的。”

    蒋芸翻白眼,凑在我耳边小声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上午我在爱马仕专柜还看见他了,给小蜜买了六个包,其中三个是新款,起码二十万。”

    我腔调阴恻恻,“汪老板的肥水真是一滴不流外人田啊,一百多万的酒水费结算遥遥无期,却舍得讨您的小蜜欢心。”

    汪本坤语气一沉,“韩老板,一点酒水钱而已,做生意脑子要灵活,看长远利益,我可带了好几位朋友捧场。”

    “是啊。”我比他语气还难听,“您的朋友曲老板和刘总,也欠着不少呢。要不,您的小蜜把包退了,退三个新款,连您朋友的账啊,都能抹了。”

    汪本坤恼了,“韩老板,我最讨厌威胁。”

    我也恼了,“我不愿意威胁您,那汪老板又何必敬酒不吃吃罚酒呢。”

    他直接掐断,拂了我的面子。

    蒋芸感慨,“女人开会所很容易吃大亏,不是遇到动手动脚的客人,就是收不回账。”

    我猛地摔了桌上的酒杯,“这是跟我玩黑吃黑了。”

    蒋芸去倒水,我转动着手机,按下一串号码,这通电话响了很久,冯斯乾才接通,“讲。”

    我仔细分辨他的喜怒,他极其平静,甚至是冷静,像什么没发生一样。

    “你——婚宴结束了吗?”

    他淡淡嗯,“快了。”他话锋一转,仿佛是调笑,又仿佛十足的寒意,“怎么,还没闹够?再来一场更厉害的,不如把宴厅砸了,痛快吗?”

    我声音透着哭腔,“反正我自作自受了,有人替你料理我。”

    冯斯乾沉默半晌,“谁。”

    我分明难受,还故作倔强,一股又柔又野的劲儿,“平宁药业的汪本坤,羞辱我不自量力,到头来留不住儿子的爹,未嫁先育成为江城的笑话,哪有脸面找他要账。”

    冯斯乾似乎在走廊,有轻微的回音,“你没嫁过吗。”

    我脚趾绞着,一脸玩味笑,嘴上却多么委屈似的,“我没嫁给你啊,但孩子是你的,汪本坤才借题发挥,给我难堪。”

    那边隐约传来宾客告辞的笑声,冯斯乾又走远一些,“想干什么,出口气吗。”

    我说,“我的会馆有十七个人赖账。”

    他并未多言,终止了通话。

    蒋芸问,“什么情况。”

    我轻笑,“你说呢?”

    我晃悠着脚丫,喝了两杯果酒,喝到第三杯时,汪本坤的电话打入。

    我摁掉,很快蒋芸的手机震动了,她指着屏幕,“打进我这里了。”

    我扬下巴,示意她接。

    蒋芸打开公放,汪本坤赔笑,“蒋经理,韩老板是不高兴了?我开个小玩笑,我坑谁的酒钱,也万万不能坑她啊,一百二十万的账,外加五十万利息,半小时之内到账,麻烦蒋经理说句好话。”

    我垂眸,爱答不理修剪指甲,吹口哨。

    蒋芸乐了,“那您的朋友?”

    汪本坤立马说,“他们正在打款,都有利息。”

    蒋芸清了清嗓子,“那欢迎汪老板日后常来。”她放下手机,啧啧称奇,“冯斯乾在江城真算得上是只手遮天了。”

    我磨平指甲边缘的倒刺,“他手脚干净,没把柄,和上面又有交情渊源,没跟殷怡离婚时,他掌控华京集团吞并了多家企业,招数阴险极了,谁不怕他。”

    我看向灰蒙蒙的天色,风平浪静之下云层在急剧涌动,“要下雨了。”

    蒋芸关窗,“而且即将是暴风骤雨。”

    我斜倚着窗柩点烟,将打火机扔在大理石台上,“撕开表面,里头兴许混乱得不堪一击。”

    蒋芸端着水杯站在我对面,“你确实要夺回冯斯乾,他之外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已婚的身份还敢光明正大给你撑腰,具备本事擦得起你的屁股。你闯下的弥天大祸,要足够的资本才能保全你。”

    我接连吸了几口,戳灭,“我知道。”

    从醉王朝出来,我冒雨赶回澜春湾,吴姐的雨伞挂在墙上,她在家,却没迎接我,往常下大雨的天气,她会拿垫子在玄关等候,收拾我的鞋袜。

    我喊了两声也无人应答,上楼经过书房,我发现房门大开,正要伸手关门,一个男人的轮廓吸引了我注意。

    是冯斯乾。

    他竟然没陪孟绮云回新房住,反而比我更早回来。

    我驻足,正对门口的落地窗也敞开,此时外面风雨飘摇,冯斯乾身型笔挺,整个人背对我,伫立在滂沱的雨幕里,身上依然穿着酒宴那套白色西装,一副玉树临风又冷冷清清的模样。

    我清楚他打算兴师问罪了,不慌不忙走进去,夺过他手上的烟,“周德元夫人的丑闻,是我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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