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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明艳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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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词,确保后排观众听得清,是哑了。

    梁纪深把自己的水杯挪到她那边,继续和年轻男子谈事。

    何桑喝了一口,清苦的茶涩味,她喝不惯,放回他面前。

    男人刚好含住那枚唇印,微微一抿,偏头打量何桑的唇。

    梁纪深味觉敏感,因此何桑从不碰甜食和烟酒,他抽烟,但不喜欢女人抽,更不喜欢口腔内甜滋滋的。

    何桑解释,“我演得角色需要抽烟。”

    他没什么反应,撂下杯子。

    年轻男子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你该要个孩子了吧。”

    他掀眼皮,“没结婚要孩子?”

    “结啊。”那人调侃,“你又不缺女人。”

    梁纪深不以为意,“没这心思。”

    何桑看着他,他此时松弛又性感,很迷惑人。

    有的男人皮相好,有的男人骨相好,梁纪深书房有他二十多岁的照片,何桑无意翻出过,09年的冬天在京城四合院拍的,他裹着崭新的军大衣,身后是一辆插着五星红旗的吉普轿车,五官轮廓偏早熟,锋芒凌厉。

    梁纪深的骨相优越,模样一直没变,岁月沉淀下,他气质越来越稳重了。

    何桑走出套房,迎面和一个女人撞上,为了接待梁纪深,整层楼都清场了,即使不认识,女人也猜到何桑是谁的人,她客套颔首,然后走入1号套房。

    何桑目送她婀娜扭着腰,胸大的很少型也好,基本会垂,不过这个女人天赋异禀,老天赏饭吃。

    包括那个年轻男子,何桑在新闻上也见到过,市里大人物的独生子,梁纪深和他父亲同行去省里开过会,他有点真本事,糟点是情史太乱。

    何桑回到酒店,换了睡袍,去一楼的温泉池。

    酒店和度假村之间有一条连廊,服务生在打扫尽头的房间,她一眼认出梁纪深的西装,床上还有一个鳄鱼皮的定制女包,很稀有。

    何桑的第一念头是辛欣或者那位宋小姐跟来了。

    可静下心,她认为是宋小姐的概率大。

    连她都没把握斗赢宋小姐,何况是辛欣,有了宋小姐,梁纪深身边哪有辛欣的位置。

    何桑踏进温泉池,刚泡了一会儿,发现入口的石门缺了一块砖,缝隙射进光亮,伫立着一道人影,她一激灵,靠住池壁。

    光亮照在梁纪深的脸,他单膝弯曲蹲在池边,水面浮着浑浊的白,他拧眉,“涂了多少粉。”

    何桑挡住胸口,“全身涂白在舞台上好看。”

    她挡得严实,男人阴晴不定瞥她,“你还不够白?”

    水珠和汗珠混在一起,何桑背部凝了一团雾,他轻轻撩开洇湿的发梢,掌心一抹,白霜融掉,露出原本玉色的肌肤。

    他那一下捻得又狠,又烫,何桑每一处神经都在震颤着。

    梁纪深感觉到,“水凉了?”

    她抓住边缘的鹅卵石,“是你手劲大...”

    细细的声调流进男人耳朵里,有几分话剧台上软软的腔,百听不腻。

    “梁先生。”程洵忽然敲门,“他们在半山腰等您。”

    梁纪深抽出皮带,搭在衣架上,“半小时后,让车停门口。”

    他入水掀起一层浪,笔挺结实的双腿在何桑眼前一晃,她一点点往后荡。

    男人没有过来,倚在浴池的另一头,额头暴起青筋。

    何桑犹豫了一秒,“你喝酒了?”

    他闭着眼,淡淡嗯。

    酒后头痛是梁纪深的老毛病了,每每发作,何桑没日没夜的为他按摩太阳穴,舒缓精神,手抽筋了也不停。

    何桑蹚着水,一步步靠近他,梁纪深胸腹光裸,纵横流淌着水痕。

    她绕到男人背后,手摁住头。

    “力道行吗?”

    他呼吸沉重绵长,喷在她手腕,似火的热。

    何桑又加了力,梁纪深一把拽住她,水花漫过脖子,她被那一股水流拍打得脑子空白。

    角落的投影仪播放着一部老旧的电影,黑白屏幕,只有男人和女人的五官,没有任何颜色。

    人性最原始的,爱与欲,生与死,直白又壮烈。

    梁纪深四肢伸展开,气息却明显急促,他吻着何桑的耳鬓,缠吻着滑到耳背,耳垂,她这块的皮肉发粉,娇嫩,触感和观感极好,像是从里到外欺负透了,在愉悦中泛起的潮红。

    何桑眼里是电影,也是他。

    其余的好似都荡然无存。

    男人额发漆黑,像染了墨,三十六层的国贸酒店被阳光覆盖,他面孔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一些,抵在她肩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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