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芙如大浪中的扁舟，虽然飘摇不息，却始终没有倾覆的模样，最初协议的成员一个个惊叹不已。
但也只是惊叹。
至于害怕，那是完全没有的。
决死冲击在某些时候确实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但今天显然是不会有任何作用的。
“使用对付三号使徒的方法！”
伴随着领袖一声大喝，其余人纷纷改变出招。
天球之内，耀眼的红光好似稠密的血水，将一切都淹没。
【你遭到了真灵压制攻击，由于你没有真灵髓质，所以你免疫了这次攻击】
【你遭到了针对性灵能/暗能侵蚀攻击，由于你不是三号使徒，你受到的侵蚀效果-95%】
【你……】
一道接一道提示响起。
白芙忍不住撇了撇嘴。
就这？
冲啊，继续冲啊！
白芙前进的速度几乎没有下降。
领袖眉头微蹙。
还好他早就怀疑四号使徒在使徒圣城这个消息可能是混淆视线的假消息，多留了一手，不然今天还真有可能让白芙死里逃生。
“换成对付四号使徒的方法！”
在领袖的命令下，最初协议的人再次改变出招。
红色血海退却，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漆黑迷雾之海。
“白芙，该说再见了！”
领袖双目冷漠如冰。
【你……】
【你……】
又是一连串的提示响起。
这回白芙受到的侵蚀依旧很小，她的前进速度降了些，但仍然是不值一提的程度。
“？”
领袖时刻观察着战场局势。
当发现白芙几乎不受影响后，他的脸色彻底变了，心中没来由地产生了一丝不安，最初协议的其他人反应比他还要大。
他们一个个全都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
对付三号使徒的手段不管用，对付四号使徒的手段也不管用，那白芙到底是几号使徒？
还是说，其实她根本就不是使徒？
有可能，真的有可能。
因为就算白芙不是三号使徒或四号使徒，只要她是使徒，她受到的影响就不至于只有这么一点。
不，不可能。
如果白芙不是使徒的话，她的灵能天赋怎么会这么高，她成长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所以……
领袖的呼吸变得沉重了起来。
他想到了，有一种情况能解释眼下这个局面。
白芙是使徒，却又基本不受针对使徒的那些攻击的影响，这是因为……
“你是一号使徒，所有使徒中最强大、最神秘、最特殊的那一个，被誉为虚境之神！”
领袖惊叫出声。
“什么？”
最初协议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一个个无比震惊。
虚境之神，他们在围猎的居然是虚境之神吗？
“哈哈，哈哈哈！”
这时，领袖突然大笑了起来。
“这着实超出了我的预料，但是这不是坏事，在这里杀死一号使徒，接下来对付剩下的那些使徒就更加简单了！”
“旧日的投影，就该永远地被埋葬于旧日，这个时代没有载你们的船！”
领袖完全燃起来了。
他爆发出了他的全部实力，冒着自己也有可能被白芙重创的风险，不再困守于天球的某个节点上，而是主动朝白芙杀了过去。
轰轰轰！
在他的攻击下，白芙支起的“巨盾”不断地破碎。
在往复撞击上千次后，由于祷告卡供应不及，“巨盾”上终于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就是现在，所有人合力，和我一起攻击！”
唰唰唰——
此刻，天球之外，一个个关键节点全都亮了起来。
那是各种各样的能量在咆哮。
它们疯狂地扭动着，疯狂地延伸着，最后在领袖的身后汇集。
领袖的身后似乎迎来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超新星爆发。
海量的能量穿过固定的空间进入他的体内，在他的意志的驱使下，化作一道足以撕裂维度的恐怖破碎之枪。
降下吧！
长枪自“巨盾”的裂口刺了进去，几乎是眨眼间就将白芙完全吞没。
如果这一击是在天球之外所使，领袖很确信，一整个星系团都将因为这一击走向覆灭，它所导致的空间与维度崩塌，如果不加修补，甚至最终会蔓延到一整个星区，让这个星区变成绝地。
这份力量就是有这么可怕！
然而……
不，不对劲！
领袖脸上自信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他察觉到了，白芙的气息并未消失。
她来了。
她从光芒之中冲了出来。
她的速度不减反增，只一瞬间的爆发，她来到了他面前。
但是，她没有发起攻击，而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指甲穿透迷雾，最终落在了领袖的脸上。
啪。
迷雾消散。
一张不知道用什么材料打造的面具露了出来。
白芙愕然。
她本来还想从领袖脸上整点细胞，然后记下里面的基因信息，回去再慢慢比对的。
谁曾想领袖这狗东西都用法术遮脸了，居然还要在法术下再套一层面具。
算你狠！
下一秒，迟滞爆炸的迟滞时间走完，白芙的身体轰得一声炸成了碎片。
在天球的作用下，她的黑芙身体也炸碎了。
不过很快她就在天堂方舟的作用下又复活了，只是复活后的她显得极度虚弱。
“……”
领袖面无表情地看着身前空荡荡的虚境空间。
白芙，死了吗？
刚才还无比自信的他这次不敢妄下结论了。
他只是呆呆地站着。
“领袖，我们的一座基地遭到了三大宇宙级文明的袭击！”
忽然间，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将领袖唤醒。
“哪里？”
“暮光星系，那边已经顶不住了！”
……
“援军，到底有没有援军啊！”
“来不及了，事到如今就算领袖派出援军也已经来不及了。”
嘈杂的声音传入的耳中。
穿行于炮火之中的影之军团主角爱丽洁那张好看的脸如今已经完全变成苦瓜脸了。
“完了完了，我还不想死啊，我才25岁，我连恋爱都没谈过，要是就这样死了，那也太惨了吧，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然而，越是不想要什么，什么便来得越急。
在穿过一个金属大门时，一道精神冲击陡然从天而落，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爱丽洁的头上。
嗡——
爱丽洁如遭雷击，整个人抽搐了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我……要死了吗……”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她的身体开始失去知觉。
就在她将要彻底沉入深渊之中时，她的脑海深处突然亮起了一道极为刺眼的强光。
在那道光芒的照耀下，她的脑海里凭空出现了一些记忆碎片。
“我，我不是爱丽洁，我是虚境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