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快速闪过各种可能性,难道是发现了覆雪的踪迹?不可能,她行事谨慎,且没有留下任何线索。除非……是太子听了沈柔的耳边风,只是查查她的底细这么简单?
云霓深吸一口气,神色镇定。
无论是何种原因,即使是太子出手,也阻扰不了她要废了顾池殇的决心。
她转身回到屋内,坐在桌前,沉思片刻,然后提笔写下了一封信。
“月砂,将这封信交给如影,他知道怎么做。”云霓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待如影离开,云霓心中还是不安。
她想起覆雪,决定去一趟芙蓉楼。
不多时,她等着月砂回来,两人商议之下乔装打扮,变成了两位手执折扇的偏偏公子。
二人一路遮掩,避开监视的暗卫,终于来到芙蓉楼。
有了凤姨打掩护,她顺利来到了覆雪所住的厢房。推开房门,只见她正安静地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风景,眼神空洞。
“你怎么样?”云霓轻声问道,走到她身边坐下。
覆雪转头看了她一眼,对她男子的装扮毫不意外,只苦涩一笑:“还好,只是有些想家。”
云霓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放心,我会尽快送你离京,至于你瑶州的家人,也着人去安置了。”
覆雪点点头,眼神十分感激。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温馨而和谐。然而,云霓心中却仍是不安,她必须尽快解决顾池殇的事情,将他送进牢狱,才能彻底安心。
可眼下顾池殇傍着沈柔,沈柔靠着东宫。
想要动顾池殇,着实有点难。
云霓的眉头紧锁,心中暗自琢磨。她想起谢时安昨夜的条件,或许,可以利用他的力量来对付顾池殇。毕竟,谢时安本身就是一颗大树,更何况,他身后还有太后罩着。
两人若是联手,定能让顾池殇身败名裂。
她决定亲自去君亲王府,找谢时安商议。
主意已定,云霓起身告别覆雪,离开了芙蓉楼。
却不料半路遇上了沈柔。
街道上人来人往,两辆马车抵在中央,谁也不让谁。
僵持好半晌后,沈柔从马车中探出头来,目光阴沉地盯着云霓的马车。
“我当是谁敢拦本小姐,原来是你这个贱人!”
云霓安静的坐在车内,不屑地回道:“沈柔,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京城的街道又不是为你而修,凭什么你能走,我不能走?”
沈柔气得脸色铁青,她早就知道云霓不好对付。只好强行压下怒火,强行让自己冷静一下。
“云霓,你这个被人休弃的贱妇!别以为你敲诈了我爹二十万两黄金,将我娘气病你就赢了,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闻言,云霓忽然一把掀开车帘,眼神如刀的盯着她:“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堂堂相府千金,说话这么臭,难道相府吃的都是大蒜!?”
她说完,直接放下车帘,吩咐月砂绕过她的马车,径直离去了。
周遭围观的人瞬间对着沈柔的马车指指点点。
沈柔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她心中恨极了云霓,却又拿她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马车消失在视线中,气得咬碎了一口银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