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事,多久我都等!”
月砂瞅了那门角一眼,跟上了。
那门角果然没说错,云霓在王府等到夕阳西下,等到天黑,等到子时,等得昏昏欲睡之际,终于听到了王府大门开启的声音。
她忙坐直了身子,看向门口。只见谢时安一身青衣,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他身旁还跟着面容疲惫的林曜之。
月砂上前行礼后,退出了屋内。
林曜之也很有眼力劲儿的想要开溜:“我累了先回房,你们聊,你们聊。”
云霓揉揉眼,看着二人的背影好笑。
谢时安则是当没看到云霓一般,径直走向内室,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云霓见状,起身跟了过去,她有些不满:“喂!谢时安,一个大活人站在你面前,你没看到吗?”
谢时安放下茶杯,冷冷的瞥她一眼:“我这么大个活人,你看见我了么?”
“呵、”这人总是有本事,能将她一口噎死。
“我今日,是来给你送黄金的,东西已经着人放在偏厅,你若不要我带走便是!”
她气呼呼的说完,转身就走。
不想,身后传来谢时安的声音:“站住!”
云霓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她轻哼一声:“怎么?改变主意了?”
谢时安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往偏厅而去:“去看看。”
云霓唇角微勾,还治不了你?
偏厅内,一箱箱的黄金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在烛火的照耀下,金光闪闪。
谢时安扫了一眼,转身看向云霓:“你还真有本事。”
云霓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我本事可大着呢,不止这些。”
她走近那些黄金,伸手摸了摸,道:“这是赎回芙蓉玉佩的足足十万两黄金。不过,你要真缺银子,可得省着点用,不要在有事没事敲诈我了。”
谢时安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试探道:“你可知,沈夫人因此病倒了。”
沈夫人病了?
云霓蹙眉,有些意外。
她想过沈夫人可能会来找她麻烦,甚至可能会大闹云府,却没想到她会因此病倒。
她看着谢时安,有些不解:“她为何会病倒?”
谢时安深深的看着她:“因为那二十万两黄金。”
“二十万两黄金?”
云霓瞬间懂了,她轻飘飘道:“丞相府底蕴深厚,就算出了点血,也不至于要了沈夫人的命吧?”
谢时安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深意:“丞相府底蕴深厚,自然不会因二十万两黄金而倒下。只是,沈夫人将这笔钱看得颇重,加上她忧心女儿,急火攻心,就病倒了。”
“忧心女儿?”云霓笑了,“她女儿不是好好的在丞相府待着么,她忧心什么?”
谢时安道:“她忧心的,是她女儿的未来。”
“未来?”
云霓撇撇嘴,轻哼一声:“说到底,她是担心顾池殇状元之位不保,沈柔寻死觅活吧?”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她该忧心的是顾池瑶,指不定大理寺判决,就将她给斩了。”
话落,她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忙捂住嘴。
谢时安朝她走近,眸光深深地紧锁她:“云霓,你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