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这问题问得，倒让周晨不知道怎么接了。
前天才一起练过歌，整得好像很长时间没见了一样。
苏晴霜声音轻轻地，小心翼翼，像是生怕伤害了周晨似的：“网上的事情……”
“哦——”
周晨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大大咧咧道：“你是说我和赵敏离婚的事情吗？她说得没错。”
“真的？！”
苏晴霜地声音忍不住放大，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如果仔细听，好像还能察觉到丝丝欣喜和激动。
周晨反问：“听见我离婚，你这么高兴？”
“没有没有。”
苏晴霜下意识摇头，后知后觉地才发现自己是在跟周晨打电话，对方完全看不到她的动作和表情。
她咬了咬唇，纠结问道：“你……难过吗？”
“难过？”
周晨回想了一瞬，认真道：“从签下离婚协议的时候，我就不会为了一段被放弃的感情难过了。
我周晨，拿得起也放得下。”
“那太好了！”
苏晴霜欣喜道。
“你听起来很高兴嘛？”自己离婚，跟她结婚似的高兴。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周晨哑然失笑，随即绷着声音问：“歌都练熟练没有？”
“啊——”
一说到这个，苏晴霜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瞬间没有了精气神。
接着，她像是刚想到了什么一样，询问道：
“说到这个，今天有电视台的联排，你已经在路上了，顺道过去接你吧？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到。”
“休想转移话题。”
周晨直接拆穿了她想要转移话题的小九九，“昨天练得怎么样？”
苏晴霜沉默：“……”
周晨穷追不舍：“嗯？”
“哎呀。”
苏晴霜干脆破罐子破摔，“我光顾着吃你和赵敏的瓜了，哪有时间练歌嘛！”
“都怪你们，为什么要在这两天搞事情！”
“让我根本没心情练歌。”
“而且……”
她声音倏然变得有些心虚，但紧跟着又特别地理所当然：
“没有你带着我，我就是跑调呀！”
周晨：“……”
周晨简直要被她理所当然甚至还反过来指着他的态度气笑了，
“那还怪我让你吃到瓜了？”
“不对！”
苏晴霜斩钉截铁地否认，而是说：“怪你不在我身边，带我唱歌啊。”
昨天明明说好要再练习两个小时的。
只是，周晨放了她的鸽子。
苏晴霜知道为什么。
只是……
她却没有立场。
听见她这么说，周晨有一瞬间的哑然。
好在。
苏晴霜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到啦！”
“你的工作室楼下。”
“快来！”
车窗摇下。
苏晴霜趴在车窗口，冲站在楼下地周晨挥舞着手，眼睛弯弯，藏住了看到他才出现地亮光。
……
电视台。
跨年晚会联排现场。
虽然说是联排。
但其实也算得上是正式录制了。
为了以防跨年晚会直播时出现什么意外，电视台都会将最后几次联排地节目录下来，一旦直播出现意外，这些就可以当做录播放出去。
所以，周晨和苏晴霜在现场也是需要真唱的。
配合着灯光、舞美。
周晨和苏晴霜登上了舞台。
坐在台下地是他们的老熟人，刘民刘导演。
之前彩排的时候都是副导演盯着看，他只需要把控大方向就足够了。
所以，周晨和苏晴霜地表演他并没有在现场看过。
只看过录制版本的。
他对这首歌只有一个评价——
甜！
甜到齁！
现在看到现场版本。
刘民更是觉得牙疼，完全是被甜地了。
这首歌，绝对会被小情侣奉为恋爱神曲的。
“刘导。”
副导演突然凑到刘民面前，低声说道：“顾少锋嗓子发炎了，没办法上台了，那边问能不能用之前的录播？”
“录播？”
听见顾少锋这个名字，刘民就直皱眉头，这人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地歌手，而是个演员。
死乞白赖地想来跨年晚会露脸，给了他一个名额却又不珍惜，回回彩排都是档期冲突。
这都快要直播了，刘民还没见过他的‘真容’。
他今天过来甚至还听见工作人员说，昨晚顾少锋去酒吧被拍了，只是因为现在大众地视线都在周晨和赵敏离婚事件上，竟然让他美美地隐身了。
再看看台上认真献唱，努力争取每个字都在调子上的苏晴霜苏影后，刘民对他更是没有任何好感。
当下冷着脸哼道：
“他之前没有一次唱完的，哪里有录播？”
“顾少锋的工作室说这些可以让工作室后期合成音频……”
副导演低眉顺眼，显然知道自己说这话到底有多么地离谱，但想想顾少锋的人气还是咬咬牙狠心道：
“然后放、放录音。”
“……”
刘民忍无可忍，“他妈的我让他在直播上假唱就算了，结果现在放出来的声音还不是他自己唱的？”
“你让他过来当这个晚会导演行不？”
“真当这个晚会缺了他不行？”
副导演冷汗登时就下来了，支支吾吾劝道：
“刘导，这、毕竟他现在火嘛，粉丝多……”
“呵呵，在场的明星粉丝哪个不比他多？”
眼看着副导演还想要给顾少锋说话，刘民的牛脾气也上来了，直接指着刚刚下台的周晨说道，
“周晨！给你个单人独唱的机会！”
“你来唱顾少锋独唱地歌曲，给你半天时间学会这首歌！”
周晨：“？？？”
刚下台就被派活了？
“给钱不？”
“给！你现在的双倍！”
刘民觑了一眼满头大汗地副导演，冷声呵道：“你让那个什么顾少锋在家里好好养着吧，我已经找到人代替他了！”
“知道自己要上台了还不好好保护嗓子！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别以为火了一部剧，就能耍大牌！”
“在我这里，行不通！”
副导演挣扎道：“导演，这节目单都订好了，临时变……”
“你也知道临时变不好，他顾少锋不就是拿捏了这个让我退步么？”刘民冷笑一声，
“我偏不！”
“周晨，你有把握吗？”
周晨眨了眨眼，信誓旦旦道：
“当然有。”
“不过，我能唱自己写的歌吗？别人的我不爱唱。”
苏晴霜耳朵动了动，好奇地问：“为什么不爱唱别人的歌？”
周晨歪头一笑，
“写得太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