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望展开她的行李箱,把物品一件一件摆在桌子上,忽然间,他手指一顿。
他第一次觉得视力好并不完全是件好事。
他不自在地清咳一声:“那个…你的贴身衣物需要我整理吗?”
姜喜澄意识混沌,离睡着只差临门一脚,“贴身衣物”这四个字在她脑海里无法形成连贯的四个字,就从耳朵飘出去了。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两声。
岑望只得硬着头皮将她的贴身衣物放在床尾。
他是她男朋友,帮她叠这个是情理之中的吧。
他这样说服自己。
岑望给自己做了一通心理建设,小心翼翼地摊开又叠好。
不可避免的,他看到了全貌。
均是浅绿色,应该是一套,蝴蝶结、蕾丝,令他措手不及。
明知这只是女孩衣物的设计,并不存在暧昧的暗示,他却联想到了一些潮湿的画面,发了疯地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岑望喉咙发紧,在心里唾弃自己下流。
他感觉像有无形的热源烤着他,抓紧了手上动作,将剩下的衣物一一叠好分类。
一切做好后,他似逃离般往外走,脚步却被什么牵挂住。
岑望转身,盯着床上睡姿清奇的姜喜澄,直到盯得眼睛都发酸。
他无声地笑了笑。
光是看着她,他内心便不再空虚。
岑望带上卧室门,回了家。
姜喜澄这一觉睡得很香很沉,没有做一丁点的梦,还是方兰来把她叫醒的。
她疲惫尽消,精神抖擞,使劲嗅了嗅饭菜的香气,身体都熨帖了:“还是家里好啊。”
方兰问:“怎么了?不好玩吗?”
姜喜澄摇摇头:“也不是,挺好玩的,但你也知道,我这人懒,不怎么爱出门,还是觉得躺着舒服,所以——”
她开心道:“剩下的假期我准备宅着。”
方兰表示赞同。
姜喜澄怒干两碗饭,不得不说,她妈妈的手艺真是见长,一天比一天好吃。
她咽下最后一口米饭和菜,心想,一定要趁这个假期学会做饭。
她心满意足地回房,准备把岑望摆放好的衣物归置到衣柜里。
姜喜澄愉悦地哼着歌。
她男朋友可真贤惠,眼里有活,不错不错,可堪重任。
忽地,她全身滞住,定睛一看,她觉得需要给自己掐个人中。
岑望连内衣内裤都给她叠了?!尴尬从脚底板开始往上蔓延。
姜喜澄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她怎么就把这回事给忘了,不该让他整理的。
虽然理论上说,看见了也没什么,但她就是有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一想到这两件衣服经过了他的手,仿佛便沾染上了他的体温,烫得她心神大乱。
可以想象,她只要一穿上,就会觉得……他的手还停留在上面。
这她还怎么好意思穿嘛。
姜喜澄逃避似地分别将它们安置到了最里层,决定压箱底。
她在房间里不停地踱来踱去,企图压制心里那股异样的情感。
目光无意间扫过一角,姜喜澄走过去。
她撕下一张日历。
带着虔诚与祝愿。
明天是出分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