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于岑望,长着这么副好皮囊,又拥有强硬的家庭背景,怕也是在流言中泡大的,自然置若罔闻。
其实刚遇上这种事的时候,不是没想过为自己解释。
只是实践证明,压根没用,人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开幕式结束后,路柏言也从七中赶来凑热闹。
下午有场接力赛,姜喜澄、杨许然本来想和纪昀一起去给班里的同学加油。
但头顶阳光耀眼,晒得她俩发晕,再加上中午没休息,体力不支,两人达成一致,都想坐着缓缓。
纪昀属于精力充沛的小太阳,根本不喊累,便拉着路柏言陪她去了。
看台区域是按班级依次划分的,一班和二班紧挨在一起。
大多数人都跑去看项目了,看台上身影稀少。
岑望似有所感的侧头,姜喜澄就坐在那里,背脊打得很直。
她素面朝天,凌厉五官带来的冲击力被她与生俱来的温和感冲淡。
皮肤白而细润,透着微红,阳光洒下来整个人像是发着光的水蜜桃。
马尾高高束着,天鹅颈舒展。心无旁骛地在写东西,松软的发丝垂在脸侧。
笔尖停顿的时候,左手指节屈起触着嘴唇,思索后又继续写着。
清新又过目难忘的美。
杨许然正面对一道数学题毫无头绪,抓耳挠腮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思路。
她现在和姜喜澄朝夕相处,已经成为朋友,问她题便不用顾忌太多:
“喜澄,能给我讲讲这道题吗?”
姜喜澄看了眼题,扯了张草稿纸铺在腿上,开始给杨许然讲解。
白纸太薄,稍一用力便戳了个小洞。笔尖穿过小洞,在姜喜澄的腿上扎了一下。
杨许然以为是笔没墨了,伸手去换她手里的笔。力道一偏,又搁姜喜澄腿上同样的位置上扎了下。
杨许然这回也感受到了,两人对视,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好像容嬷嬷啊。”
姜喜澄张牙舞爪,像炸毛的野猫:“你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了!”
杨许然笑得更厉害了,去推她的手腕。
两个女生闹着,笑声像一串风铃叮咚作响,灵动又悦耳。
岑望很少见姜喜澄这副孩子气的模样,他收回目光,从她身上,挪到眼前的试卷。
*
接力赛开始处围了一层又一层的人墙,密不透风。
纪昀根本找不到空地站,只能在外圈踮脚去望,努力半天仍是徒劳。
纪昀没办法,只能“利用”路柏言高个子的优势:“我听见枪响了,是不是开始了?现在什么情况?”
路柏言慢悠悠歪下头,对上纪昀那双大而圆的杏眼:“小、矮、子。”
纪昀胸口起伏。
忍住,忍住,大丈夫能屈能伸,你有求于他。
于是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1、8、5、大、帅、哥、”
每结束一个字,就加重一分力道。
“帮我看看3号赛道。”纪昀语气幽幽。
路柏言慢条斯理的,喉间溢出声笑:“遵命。”
然后替纪昀转述赛况,居然没敷衍,还挺认真。
纪昀强忍住了想给路柏言一拳的冲动。
突然间,人群一阵骚动,惊呼声此起彼伏。
纪昀有点茫然,扯扯路柏言的袖口:“怎么了?”
路柏言抱着的臂垂下来,声音严肃:“你们班最后一棒的女生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