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她的喜不自胜，周婉茹则显得淡定很多。
甚至目光瞥过那喜上眉梢的赵菱玉时，眼底还掠过一丝不屑的讥嘲。
蠢货。
她从接到召命的那一刻便知晓来者不善。
皇后一回宫，陛下便破天荒地召见二人，这目的不是昭然若揭嘛。
二人一同进了殿。
裴璟端坐上首，目光冷淡肃然。
待二人入座后，他也直接开门见山道：“皇后初回宫，身体需静养，你们身为后宫嫔妃，必得恪守本分，皇后喜静，你们平时也不必来打扰，只需好生待在各自宫中，做好分内事皆可。”
周婉茹垂首恭谨，而赵菱玉则明显因着他这番话沉了面色，很是委屈不满的模样。
裴璟眸光转厉，直接了当道：“若是皇后因着你们有任何差池，朕绝不轻饶。”
坦言道，他对赵周两家已经给的够多了，官爵金钱，而她们二人入宫四年都还未产下任何皇嗣，亦不曾有过恩宠，早已被视为家族弃子。
两人被震慑到，皆垂首应了是。
裴璟最后又给二人赏赐了些珍宝，便结束了此次对话。
待二人出了宫殿后，赵菱玉明显分外愤怒委屈，二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周婉茹能够将她揪着帕子的忿恨动作都尽收眼底。
周婉茹垂了眼睫，不无自嘲地想到——
当初她们二人其实可以选择，可她们最后还是选择了进宫为妃。
赵菱玉是自幼倾慕陛下，而自己则是野心贪恋太大。
最后却皆是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都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
周婉茹想着，一向温婉带笑的面庞上也多了几分难掩的颓丧。
秋蓉轻声安慰她：“娘娘别丧气，只要咱们还在这宫中一日，便有的是出头之日啊。”
秋蓉隐晦地看了看四周，与周婉茹耳语道：“即便是皇后回来了，太子也不一定会和她亲近。”
“太子那里，还有我们一早便安插下来的人啊……”
周婉茹这才面色缓和了些，笑看了秋蓉一眼：“你说得是。”
*
姜鸢真的不明白，裴璟为何会变得如此……疯魔病态。
自己明明就安然地站在他面前，他非得疑心众人，甚至连太子也不允许过来了，每半月才许她见一次孩子，还得是在他的陪伴下。
而且每次都面色寒惕地看着太子，姜鸢见孩子每次请安都被吓到，只好主动减少了见面次数。
她不知为何这几年他竟然会变成这样，但她还是尽可能地顺着他，不想触怒他惹来更坏的结果。
可他却变本加厉，愈发看管得严密，丝毫不给她喘息的空间。
甚至后来，他任何人都信不过，经常半夜惊醒死死抱住她，牢牢将她桎梏在怀中，连声唤着她的名字来获取安全感——
“阿鸢……”
如此种种，姜鸢都逼自己生生忍了下来，可直到那日，他神色轻松地带着她去看一样物件时，她终是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