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定心神她拐出玄关,看见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的晋司诩,还有这里一切如旧的陈设和装潢。
晋司诩的背影太过静谧放松,身上的家居服和随意的发型都像是一个安静等待着妻子归家的人夫。
这莫名的温馨和安宁让江棠突然有一种她只是出门工作,刚刚下班回家的错觉。
可他们之间哪里还有家,江棠应该庆幸,她没有在这里看见晋司诩的结婚照,或是他的新婚妻子,否则她真的会崩溃。
念及此,江棠刚刚泛起的莫名念头慢慢褪去,她清清嗓子。
“久等了。”
晋司诩回过头来,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开口。
“早晚温差大,你这么穿容易感冒。过来坐吧。”
江棠本来不肯看他,怕看见什么会让自己心软的眼神。听见他的话心里却忍不住翻白眼。
装什么蒜,她一路从外面走过来他都要把她盯穿了,非要她出声才回头,还假模假式地说这么句话。
真是越老越弯酸。
这个念头冒出来以后,江棠猛地看了一眼晋司诩,没看见很明显的疲态又迅速移开了眼神。
她都快忘了,晋司诩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江棠不情不愿地做到了晋司诩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整个人被柔软包裹也变得有些温吞。
晋司诩眼神暗了暗,先开口问她。
“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棠刚刚柔缓下来的心情又被他这句话激怒,她轻轻吐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很清楚,你不就是想让我上门来求你吗?”
晋司诩眉毛轻轻皱起,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江棠,你是这么想我的吗。”
这些年,江棠是最能领教到晋司诩好脾气的人。其实两个人在外人面前的性格应该是反过来的,江棠性子绵软,温和可亲,晋司诩则冷面心硬,对谁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但两个人相处时就全反了过来,江棠那点不多的脾气和闹腾都给了晋司诩,晋司诩则永远情绪稳定地照单全收。
谈恋爱时这样的性格自然是优点,但现在江棠却只觉得虚伪,说出来的话也不自觉地尖锐。
“不是你还会是谁,还会有谁会犯上得罪日方也要来管这个闲事。”
江棠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来这句话,扯得嗓子一阵干痒,只能不住地咳嗽。
晋司诩立马就要去拍江棠的背替她顺气,却被她困兽一般的眼神定住了动作,只能无奈地摇头。
“你的事不是闲事。”
只有相爱的人才会在无谓的较量中争出谁胜谁负,江棠现在只想解决这件事,没心力去和他计较,几乎哀求地抬起头看他。
“那我求你,别再管我了好吗,求你,放过我。”
然而江棠的哀求没有得到回应,晋司诩只是默默的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我一直在想,你的底线到底在哪里,要做到什么地步,你才肯回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