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来的时候费了不少功夫，因此就更心疼虞暖了。
她好歹有喘息的机会，而她没有，小小年纪，身上就肩负重担。
不仅要照顾老人，还要忙着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换做其他的女孩儿早就倒下了。
“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报平安。”
秦海岚趁着最后关门的那刻大喊了一声。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电梯门缓缓打开。
虞暖来不及回应，就在裴明川的提醒下走了进去。
电梯里就他们三人，周身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裴明川站在轮椅后，目光直直看着面向电梯门口的纤弱身影。
突然，外婆冷不丁开了口，“暖暖，你看看我的手机拿到了没有。”
虞暖闻声转过头来，去翻她放在身后的小布包，“手机在呢…”
她话音落下，手机却倏地响了起来。
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她皱了皱眉，因为这串数字她很是陌生，也没有备注，不能确定是不是骚扰电话。
“外婆，有人给你打电话来了。”
“我看看。”
虞暖把手机递给了她，外婆看到手机屏幕上跳跃着的数字，脸上蓦地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飘忽起来。
她低垂着头，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拒接键。
“外婆，你知道是谁给你打来的电话吗？”
“不知道，我没见过这个号码呢，应该是骚扰电话，这种电话说不定是特意打来骗人的，我才不接呢。”
外婆笑着，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奇怪。
虞暖眉梢微皱，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但她没有继续问下去。
最近裴明川还在旁边。
她不想说，她也就不再问。
裴明川进退有度，没有故意在外婆面前找存在感，做的事情不会让人觉得反感，反而赢得了外婆的欣赏。
回去的路上外婆还孜孜不倦跟他聊天，“你多大年龄了，有女朋友了吗？”
她问的都是平常很常见的问题的。
也是老人们最爱问的问题。
裴明川开车的手微微一顿，目光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正在看窗外的女人，眼里含了些笑意，“我今年三十了，有女朋友了。”
听到他说有女朋友，外婆脸上划过了几分失落，不过又很快恢复过来。
“你跟你女朋友感情应该很好吧。”
裴明川面对这个问题，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透过后视镜去看虞暖的反应。
听到这话，虞暖脸上表情都紧绷了起来，小声说：“外婆，你问这些干什么呢？”
“这不是没话找个话说嘛，不然多尴尬呀。”
外婆难得地跟她开起了玩笑。
虞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都是别人的私人问题，你以后还是别这么问了。”
外婆意味不明地多看了她两眼，随后又把目光落在了前方的路面上。
裴明川没有回应这个问题，接下来两人之间也没了交流。
一路上始终保持着安静，来到了目的地。
下了车却意外地发现这边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车灯在照耀着前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