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被邹凌风一把推开了。
“我不用你帮！”
李笑言退了回去，依旧没有说话。
邹凌风满眼通红，酒意上头，他苦笑着说道：“你看你，总是一副扮演上帝的样子，所有人都要等着你来拯救是吧？”
“融尚天合的小公子，那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动动手指头，就能定人生死！”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朋友吗？”
“难道我根本就比不上那个彭婉清？”
“真的要我跪下来求你，你才会屈尊降贵拉我一把？”
“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帮我？”
邹凌风说得乱七八糟，完全不讲逻辑，就是纯粹的发泄。
“说完了吗？”李笑言突然问了一句，打破了暂时的安静。
邹凌风一愣，半张着口，被李笑言问住了。
满肚子的怨气无处发泄，就算说出来了，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见邹凌风没有回答，李笑言就继续说道：“今天是1号，钱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一共1.5个亿。”
桌子猛地一震，那是邹凌风右手落在上面发出的声响。
“你还在骗我！”
“骗你，那你觉得我拿什么拉高了泛娱的股价？”
邹凌风眼角一缩，他喊道：“不可能！”
李笑言没有反驳，而是静静地看着他。
脸上的神色在不断变化着，邹凌风的内心也在挣扎。
良久，他如同泄了气的气球，慢慢瘫坐在了椅子上。
餐桌上一片狼藉，就如两个男人此时的心情。
“我中午一直在等你的电话。”李笑言看着空荡荡的杯子，眼神落寞。
“我以为，你会给我一个解释。”
他自嘲地笑道，继续缓缓低喃。
邹凌风脸色也慢慢黯淡了下来，不敢抬头看对面的李笑言。
“侯沐川用你的股权质押来要挟我，让我同意周郁瑾更换艺皇董事长的提案。”
“他们很聪明，拿准了我的七寸，所以觉得我一定会就范。”
“其实根本不用选，我肯定不会让你出事。”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以邹凌风误入歧途，把刀送进侯沐川手中的行为，足以让李笑言骂得他狗血淋头。
然而，让邹凌风失望的是，李笑言并没有这样做。
没有数落，没有嘲讽，只是简单地陈述着事实。
“如果我当时不是有这准备好的1.5亿，哪里来的钱去拉高股价？”
“所有的钱，我全数投入了进去，为的就是让你能逃出生天。”
接下来的事情，其实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李笑言说服了彭婉清，交出了全部股权和董事会席位，并利用这个重大变更暂停了原本的投票，让侯沐川和周郁瑾的计划功亏一篑。
“把钱还上吧，侯沐川不能再用这个把柄来要挟你了。”
李笑言说完了最后一句话，用尽了所有的心力。
然而，低沉的笑声慢慢响起，只是邹凌风却依然低着头。
笑声逐渐变得肆无忌惮了起来，断断续续。
终于，邹凌风抬起了头，眼神中满是疯狂。
他盯着李笑言，一字一句恶狠狠地说道：“谁说我要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