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婉清自始至终，真正在意的，只有李笑言一个人。
可是事到如今，他终于知道，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失魂落魄地从大楼里出来，周思齐上了自己的房车。
按下了前排的隐私挡板按钮，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姑姑，谈崩了！”
“婉清没有给我留一点机会。”
“我懂，您放心吧。”
放下电话的周思齐面色阴沉，眼底里泛起了一阵狠绝。
既然都撕破了脸，那就不要怪他了。
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看着这个陌生的号码，周思齐有些好奇。
在这个敏感的时候，究竟会是谁打过来的。
“你就不怕他狗急跳墙吗？”李笑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黑色的房车，开口问道。
“你怎么老骂他是狗？”彭婉清竟然笑出了声。
李笑言一愣，难道自己以前还有这个癖好。
“我随口一说。”李笑言没有接茬。
“那你觉得我做的对不对？”彭婉清没有回答，却主动反问了李笑言。
李笑言转身走回了沙发，慢慢坐了下来，轻声说道：“如果我不知晓以前发生的事情，我会觉得，你开了个好头，主动去降低未来的风险，是一个不错的决策。壮士断腕，难的是自己砍自己的手。”
“但是呢？”彭婉清知道李笑言说了个如果，那就肯定有个但是。
“你现在这么做，太感情用事了。”
彭婉清低喃道：“你终于知道了。”
李笑言微微摇头：“其实我都不记得了，你怎么做我都不会有什么想法。”
“不一样的，我不能再骗自己了。”
彭婉清惨然道，她多么希望坐在她面前的还是曾经的那个李笑言，而是不是今天的JameS。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同样也不能让时间倒流回到过去。
她突然想起了李笑言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你能让江水倒流吗？”
那是曾经她问李笑言，是否还能再爱她一次的时候李笑言的回答。
彭婉清看着远处大厦之间的那个空档，浦江的一段被隔开，白色的轮渡正驶向彼岸。
她怔怔地出了神，眼中泪花闪动。
李笑言轻叹一声，知道这段孽缘因果是摘不干净了。
“那天......”，李笑言支支吾吾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彭婉清擦干眼泪，嘴角微微扬起：“那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李笑言吃了个瘪，哑口无言。
这欲盖弥彰的说辞让他有些发怵，翟晚意的感冒就是因为那天，但是彭婉清却说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天自己完全断了片，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盯着彭婉清的眸子，想看出点什么来。
却被女人勇敢地回望了过来，最后夺门而出，落荒而逃。
看着男人灰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彭婉清嘟着嘴，似乎有些恼。
难得看到他如此窘迫，那点小得意在心底荡漾开来。
脸上却染上了一层红晕，那天的场景开始不受控制在脑海里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