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南。
泱州。
一处码头。
一艘货船缓缓停靠岸边。
一袭玄袍,背负剑匣的徐北悠踏步从舱室中走出。
风光明媚,天高云淡。
“这里就是江南吗?”
徐北悠看着眼前陌生却又颇为熟悉的景物,感慨道:“上次没有教训一下洪洗象,真是遗憾啊……”
他让船家从船舱底下将老马牵出来,随后骑乘在它宽厚的脊背上。
然后一拍老马屁股,笑眯眯说道:“走,咱们去看看大姐。”
说罢,老马便迈开蹄子,沿着码头街道,迅速离开了码头,进入茫茫人群。
这座码头距离徐脂虎住的地方不算太遥远,但是他并没有去湖亭郡,而是首先来到了江心郡。
江心郡,是卢家的地盘。
在江南,卢家占地广袤,占据了方圆万亩良田。
除此之外,卢家还有一支私军驻扎在城郊,由专业的武夫护卫,平常保卫府邸和官衙。
徐北悠驾驭老马来到卢家门口,他看着大门紧闭的朱漆大门,眼睛微眯,露出一丝寒芒。
他纵身跳下马背,轻抚腰间戒尺,刹那间一股森冷气息蔓延开来,仿佛一柄绝世利刃出鞘。
“破!”
徐北悠喃喃低语一声,腰间戒尺瞬间飞出。
眼前朱红色大门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木屑纷纷扬扬洒落下来,尘埃弥漫,遮蔽视线。
随着大门碎裂的轰鸣声传开,一道愤怒咆哮声陡然响起。
“什么人敢擅闯我卢氏宗族?”
听见这道嚣张的声音,徐北悠脸色淡漠的站在卢府大门前。
他声音清冷的问道:“北凉亲家来访,为何大门紧闭?”
三日前下龙虎山的时候,他就托人送信来卢家,就是为了看看卢家的态度。
没想到自己现在名传天下,卢家竟然依旧不给
他面子,连迎接的人都没有派遣。
这就是江南门阀的底蕴吗?
“原来是你这个废物?”
那道愤怒的声音顿了顿,冷笑道:“怎么,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进我卢家?”
徐北悠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你们卢家的意思?”
卢家那道嚣张声音沉默了,似乎没想到徐北悠不仅实力这般强,头脑也不简单,知道这是卢家投鼠忌器。
只不过,这样的沉默很短暂。
卢家那道嚣张声音接说道:“回去吧,你姐姐那个贱妇不在卢家。”
此话一出,徐北悠脸色彻底阴沉。
他抬指就是一剑递出,刹那间便是剑气如虹。
这次的剑势比当初更盛,威能更强,空气都隐隐发出呜咽声。
一剑过后,卢家那道声音变成了惊惧尖叫。
因为那道剑势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凌厉,直奔卢府内而来。
“住手!”
一位须发皆白,身材矮胖的老者从卢府内急匆匆的赶来。
但是已经晚了。
那道剑势直奔他而去,瞬间将他笼罩其中。
噗嗤一声闷响,这道剑势在他胸膛前洞穿一个血窟窿,余势未衰,继续往前,刺透了墙壁,钉在了院内。
这位老者脸上满是骇然的神色,眼中的生命光华正在慢慢涣散。
他伸手按住伤口,嘴巴蠕动着,像是要呼喊救命,可惜鲜血从他嘴角流淌而出,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时间,卢家鸡飞狗跳,惨叫声不断。
徐北悠没有再看他一眼,骑着马转身朝着徐脂虎所在的院落踏马而去。
只是离开的时候,徐北悠朝着刘家的方向抬指一剑。
一道细若游丝的剑气瞬间射出。
砰的一声巨响中,刘家的方向瞬间炸开,灰尘弥漫。
徐北悠没有再理会,这些江南发生的事情,他自认为徐骁应该是知道,但是徐骁没有动手,他曾经恶疾缠身也不方便出面,今天既然来了,那自然要做点事情才行。
卢家固然可恶,刘黎庭夫妇更加该杀。
乱徐府家风者,必诛之。
至于其他人的死活,他管不着。
……
“日出江花红胜火,提剑江南斩人头。”
徐北悠抚摸老马的鬃毛,轻声吟诵,吹着徐徐春风,朝着徐脂虎的住处而去。
风吹树叶飒飒。
阳光温暖,照耀在徐北悠和他胯下老马的身上。
看起来倒也别具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