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的说着:“世子踏入我们道门上善若水的境界,日后必能登临绝巅,超脱凡尘。”
“传闻心境无敌,便当世无敌,你觉得我这次去龙虎山,有没有可能做到真无敌?”
徐北悠话音刚落,一阵狂风突兀刮起,吹得整个庭院树木哗哗乱响。
王重楼神情一肃,郑重的点头道:“自然有可能,只是……这样的话,世子你恐怕要遭遇诸多劫难啊。”
徐北悠笑眯眯的说道:“我徐北悠行事,从未畏惧过劫难。”
说完,他接过王重楼手中的戒尺,迈步离开。
王重楼望着他的背影久久失神,直到徐北悠走远以后,他才喃喃低语道:“上善若水,心境无敌,世子,你能不能做到真无敌,且再说吧!”
……
徐北悠走出武当山后,径直来到了寄存自己那匹老马的客栈,让店小二将那匹马牵了出来。
“赏你的。”
徐北悠从怀中掏出两锭银子丢给店小二,随后翻身跃上老马,双腿一夹马腹,老马撒蹄狂奔,很快消失在了街角。
徐北悠一边抚摸着老马的鬃毛,一边感受着微风拂面而来。
走马观花,不急不忙。
徐北悠的速度并不快,他享受着骑马旅途中难得的惬意。
约莫行驶了半炷香的功夫,他前面站立了一群黑衣人。
这一伙人身穿黑色夜行衣,头戴斗笠遮掩住了大半张脸。
他们全部手持长刀、短剑、铁鞭,浑身上下透发着凶悍与冰冷。
徐北悠勒紧缰绳停下了身形,凝神看着那帮黑衣人。
一名身材瘦削的黑衣人走了出来,沉声道:“敢问可是北凉王‘隐世子’徐北悠?”
“是与不是,很重要吗?”
徐北悠淡淡说了一句,翻身下马,将老马拴在了路边。
瘦削的黑衣人听到这句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狂傲道:“不愧是北凉王府的隐世子,果然够胆气,我等奉命截杀你,拿命来!”
他脚步一错,身体瞬间动了。
手握长刀,劈斩向徐北悠的脖颈。
徐北悠眼皮抬了抬,手指弹出一团剑光,击打在那柄长刀的刀刃之上。
砰!
刀刃破碎。
但瘦削男子却借助反震之力往后退开了几步,避免了被击伤的危险。
其他黑衣人见状齐齐扑了上来。
徐北悠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脚尖一点,飞掠而出。
他身上散发着朦胧柔光,手中戒尺绽放出耀眼光芒。
一尺掀开,一片剑雨洒落。
噗嗤!噗嗤!噗嗤!
鲜血飞溅,惨叫哀嚎。
只是短短三息时间,围攻徐北悠的众多黑衣人已经死伤殆尽。
他们纷纷倒毙在地上,没有任何的挣扎。
徐北悠收好了手中的戒尺,拍了拍马儿的脑袋,纵马扬长而去。
天空渐渐明亮,东方泛红,阳光驱逐了笼罩在山林的薄雾。
……
龙虎山,天师洞。
一位白发老者盘坐在蒲团之上,眉宇间带着忧虑和疲惫。
他睁开双眸,叹了口气,说道:“有劫而至,看来要老夫亲自出手了。”
他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腰肢,随即迈步朝外走去。
此刻天还蒙蒙亮,山林中雾霭弥漫,偶尔能听到鸟鸣兽吼。
白发老者身姿矫健如猿猴一般攀爬在悬崖峭壁之上,很快就抵达了一处悬崖断崖前。
在这断崖底部,赫然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山脉通往远方。
……
与此同时。
整个离阳江湖都知道,原来北凉王府不仅仅只有两个世子,还隐藏着另外一个隐世子。
这个隐世子才是北凉王府的真正接班人。
虽然不知道这个消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是整个北凉的局势都在暗流涌动。
那位瘸腿的北凉王,十余年第一次带人走出了北凉,朝着离阳皇城进发。
……
离阳京城。
巍峨的朱雀宫殿之内,身披衮龙袍的赵惇正在批改奏章。
忽然,一道身影闪电般窜进了朱雀宫殿,单膝跪在了赵惇面前,高呼道:“陛下,北凉王进京了。”
赵惇手中的笔微微一滞,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惊愕,随后便是一股愤怒和阴狠浮现,不过他语气却十分平静。
“知道了。”
“是。”
那道身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宫殿之内。
赵惇继续埋首于案牍之上,只是那双满布皱纹的双手,却不知何时捏成了拳头。
许久之后。
赵惇缓缓放下手中的笔,他转身看了看自己所居住的这座宫殿,目光中流露出些许迷茫和怅惘。
皇图霸业,终究是虚妄。
他本以为这辈子自己都要‘困守’这半壁江山,可谁又会想到,在他垂暮之际,竟然迎来了这场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