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它太碍眼了。
高星星端着饭回来时,恰好看到他站在柜子前,手刚放下花瓶。
下一秒,她看到他明显发颤的手。
“你干嘛啊,这时候不能用力,你还用。”
她放下碗就跑过去,查看他的伤口,还好没有继续出血。
比她高一个脑袋的男人此时莫名乖巧,低着头看她。
她动了动唇,问:“手为什么发抖?难受?”
男人凝视着她,“嗯。”
“具体是哪里难受?手腕还是手指?”
“都有。”
高星星的心弦一动,拿起他的手掌过来看,试着给他揉了揉手腕,然后又挨个给他的手指拔了拔,没敢用太大的力气,“好点吗?”
他点头。
“那我再给你弄一会儿。”
她托着他的手,低头仔细地揉捏,那用心呵护的模样,深深地印在男人的瞳仁里。
他不自觉,扬起一抹笑。
“你是怎么受的伤?”高星星问。
他并不打算隐瞒,“家族内斗。”
高星星愣住,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心疼:“你是说,是你那两个兄弟干的?”
“嗯。”
“他们怎么能这样?你是他们的亲兄弟啊,你们每天都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
“涉及权利斗争,谁都可以是最好的演员,这就是靳家。”
他看着她,问:“嫁入这样的家庭,你怕吗?”
高星星垂眸,想了一下才说:“怕。”
怕你会继续受伤。
男人眼底的温热微微散去,像是忽然恢复理智,把手从她的掌心里抽出来:“表现好一点,我会考虑放你自由。”
高星星抬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娶她只是为了囚禁惩罚她?
半晌,她还是没有勇气直接问他,娶她是不是就是为了报复。
她很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
如果只是为了报复,为什么会哄她,因为她哭而紧张?
是为了给她制造错觉吗?
想了半天,她闷头问道:“对于你来说,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更有利于你的发展,是不是?”
他扯出一个笑:“我不需要靠女人夺权。”
“现实是,我的存在没有给你带来任何帮助。”
“所以呢?”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一些。
高星星迷茫地看着他。
他问:“你是不是又要抛弃我一次?还是以为了我好的名义。”
高星星摇头:“没有,我只是……”
“高星星,令我反感的事情,做一次就够了。”
他起身提步走向二楼。
高星星看着他的背影,十分肯定,他生气了。
气性也太大了点,她说错什么了?
她只是在陈述事实,想跟他好好分析情况而已。
她没有要再次抛弃他呀。
她哪有资格呀。
现在是他不要她好不好。
想着想着,她自己也有点气闷。
下午,靳修丞没有出去。
她也没有。
但他待在书房,她也没敢去打扰他。
趁这个时间,她联系了罗友。
罗友现在还不知道她是靳家的儿媳妇,所以她想以八卦的方式从他嘴里撬一点有用的信息。
毕竟,罗友是靳润手底下的员工,接触的私密工作应该蛮多的。
她现在微信里面联系的他。
他很热情,一收到她的信息后就立刻打视频过来,不过被她找理由拒绝了,最后保持着短信交流的方式。
【学长,你真的是在靳润身边工作吗?】
【哈哈,是啊,怎么了?你也想来?可以啊,我还是有点话语权的,你先来给我当助理,后面再看机会好好提拔你,这里工作待遇不错,好好做,一个月过万是很简单的。】
看到罗友这么热情,高星星都有点不好意思利用他了,但一想到靳修丞的伤口,就不管不顾了,继续聊下去。
罗友也是个精明的人,三言两语就知道她想要听的东西是什么。
【靳家的内斗确实厉害,我见过很多,不过,这些事情不方便在手机里讲,我们约个地方见面,我好好跟你讲。】
——
书房里。
靳修丞正在跟秘书小蒙通话。
小蒙声音恭敬地报告说:“靳总,按照你的吩咐,我在最短时间内查了罗友的背景资料,他目前离异单身,在大少爷手底下带工程,个人能力是挺不错的,就是私生活混乱,表面装清纯人设,私底下玩得很花,特别会骗小女生。他跟少夫人的关系,只有留学那段时间有过交集,之后都没有了。”
靳修丞眼前闪过女人在橱窗前笑颜如花的脸,不由得皱起眉头。
“傻瓜。”
对一头盯上自己的狼笑得那么纯真,估计也就只有他这个傻老婆了。
处理了一些公务后,下午五点,他走出房门,打算带那个傻女人去看电影。
找了一圈,没见到人。
保姆传话说:“太太说出去见一个朋友,五点就回来了。”
靳修丞看向现在的时间,已经快五点半了。
他眉头紧皱,打电话给高星星。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