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末瓷的声音伴随着划破苍穹的雷声响起,倾盆大雨砸在山林之间,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予靳年的脚步一顿,旋即又继续向下走去。
“你说什么?退圈?你不是只是和嘉德解约吗?如果找不到签约公司,我可以帮你。”
“不,我要退圈了。”
末瓷重复道:“我答应我爸,只在娱乐圈呆三年。我也答应我阿爹阿娘,去演他们喜欢的综艺节目。”
停车场到了,予靳年将落水狗末瓷塞进了副驾驶,然后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条毛毯把人裹成了鸡肉卷。
车门关紧,窗外震天的雨声被隔绝在外。
一方小天地里,予靳年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末瓷:“你的阿爹阿娘是你的养父母吗?”
其实末瓷曾经被绑架拐卖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毕竟一位千金凭白消失了五年,只要有心打听基本都能知道。
末瓷对予靳年知道这件事没感到意外。
“嗯。”
“他们对你很好。”
末瓷往毛毯里缩了缩。
“嗯。”
“他们的意外去世……和你有关。”
予靳年是陈述语气,虽然这些事资料上没有写,但是根据前因后果和末瓷的种种反应,不难推断出。
看到几乎缩成一团球的女孩,予靳年知道自己猜对了,也知道自己问错了。
“抱歉,我不该说这些。”
一滴眼泪砸在了毯子的绒毛上,滚成了一滴晶莹的水珠。
“因为我执意要他们从大山里出来,来参加我的成人礼。如果不是我的任性,如果他们一直呆在大山里,那场车祸就不会发生。”
末瓷的脸埋在臂弯里,声音呜咽。
这些伤痛、自责、愧疚埋藏在心里太久太久,久到在心里溃烂成伤,也找到让他们重见天日的机会。
父亲,她不能说。
哥哥,她也不能说。
周围没有一个人能听她说,她就只能埋在心里,然后每年来墓碑前说。
但是今年,她的诉说被予靳年打断了。
那就只好说给予靳年听。
原来,帮末瓷找回末家后,末瓷和她的阿爹阿娘还有联系,每年都会回去探望他们。尽管末家表示可以将他们一家人接来城市居住,保证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但是他们舍不得大山深处的那个家,便婉拒了。
于是末瓷每年回去都会带去一些新鲜玩意,包括电视。
可惜山里信号实在不好,能收到的电视台就那么几个。不过家里人看的很开心,尤其是一档非常老套的综艺节目,是末瓷养父母的最爱。
每次打电话,她的阿爹阿娘都会说那档综艺的趣事,还说他们家小瓷比电视里的人儿好看一百倍,以后要是小瓷也能进了电视里,他们就可以天天看到她了。
结果这件事成了末瓷养父母留给末瓷最后的心愿,从此便天人永隔。
予靳年看着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末瓷,有些无措,只能回忆着自己演过的电影情节,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原来,这就是她三年只接综艺的原因。
“所以……你并不喜欢娱乐圈,不喜欢唱歌跳舞演戏,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