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了一只鸡翅给他，小脸一仰，天天一笑:“姐夫。”
颜斯野捏捏他的小脸蛋:“唉，还是你最疼哥哥。”
“姐姐你知道吗，妈妈之前可害怕了，怕你不要她。”冯诺诺瞅瞅陆清月坐在对面，又开始搞事。
“冯诺诺！”陆清月一声怒喝。
“哦，那句古诗什么来着，对，近乡情更怯！”冯诺诺点点头，为自己的博学而骄傲。
“因为我觉得内疚。”陆清月叹口气，“我听说你爸爸再婚有了孩子，如今你如果知道我也是，那会不会觉得自己才是被抛弃的那个？”
“而且……”陆清月低头，“我对自己食言了，我曾经决定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女儿的。”
那时候她身体好转，发现怀孕后很是惊慌。
他们一直措施做的很到位，只有一次恰好用光，没想到就中招了。
冯泽相对于孩子，更在乎陆清月的感受。
他拉住她的手安慰:“没事，你不想要就不要。不是已经有女儿了吗？到时候我们回国把她接过来，我当自己女儿养。”
他陪陆清月去了最好的私立医院，一向果断的陆清月，这一次临到最后，后悔了。
她刚刚从病魔手里逃生，深觉生命的珍贵。
自己要亲手扼杀这个生命吗？
她闭眼，算了，要惩罚，惩罚她吧。
如果依依不原谅她，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陆清月从回忆里缓过来:“所以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接受诺诺。我本来打算让你们一辈子不需要相见的。”
“我这么可爱，你也舍得。”冯诺诺叹了口气。
“是哦，姐姐都舍不得。”程依依笑着摸了摸冯诺诺的小脑袋。
程依依想解开陆清月的心结:“妈妈，这么多年，他们都告诉我你不在了。知道你活着，比知道你又有了家庭，带给我的震撼要多得多。”
“况且我知道，你不会因为爱其他小孩，就不爱我。从小到大，你永远都在维护我。”程依依很认真地说。
陆清月一直是非分明，就算是亲戚家孩子，也不会因为对方小就让程依依让着。
而且，程依依自己有了宝宝时候，很理解她当时的处境。
不管是什么理由，选择去放弃一个孩子，太难了。
说来她没生活在冯诺诺的阴影下，反而冯诺诺一直生活在她的阴影下。
好在冯诺诺心大，在他眼里姐姐就是圣光小天使超级小女侠，自带滤镜加崇拜。
因为不知道妈妈还在，本来应该双方父母商议的婚事，早早已被定下，细节也已经差不多了。
只是双方父母还没见过面。
颜斯野提议后，陆清月欣然同意。
她也想看看对方父母，是不是靠得住。
饭后，颜斯野载着程依依回学校。
“冯叔叔人真的挺好的。”他突然冒出一句。
程依依点点头:“是非常可靠的伴侣，我为妈妈高兴。”
“我也为你高兴。”颜斯野开着车目视着前方，飞驰而过的路灯在他眼睛里投射出温柔的光。
“嗯，我又有一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