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薇支起下巴，好整以暇看着苏苗:“你打算怎么办呢？”
苏苗一笑:“单单在校怀孕这件事，就足够劲爆了。你想，一个大一女学生怀孕，周围人会怎么看她？”
“还有。”苏苗一顿，“如果这怀孕是为了傍上有钱人，对她是不是有隐衷的最后的同情，还会有吗？”
沈雨薇欣赏地看着苏苗。这姑娘，真是上道。
她对苏苗举了举饮料杯，两个人轻轻一碰，心照不宣地笑了。
一个流言开始慢慢传播起来。
会计系的程依依，为了傍上有钱男人，不仅发生了关系，还怀上了借此上位。
有学生想起来，程依依的烘焙店前面，的确经常有豪车前来，有个一看英俊矜贵的男人，频繁出入烘焙店。
有学生指出，当初程依依不军训，说不定就是因为怀孕了，刻意装晕逃过去。
还有学生联想到之前苏苗说程依依读过职校，开脑洞觉得她一定上大学也是通过不正当手段。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信了的有八成，不信的，也持怀疑态度。
辅导员找上了程依依，他觉得这个姑娘太可怜，莫名其妙被人诋毁。
“程同学，现在学校里有对你不好的流言，对你造成很恶劣影响。你的录取公开公正，学校可以为你澄清，怀孕的事，希望你医院做个检查提供证据来反驳。”
程依依闻言，沉默良久，眼眶渐渐发红。
“程同学？”辅导员连着叫了她好几声，程依依才开口。
“对不起老师，我确实怀孕了。”程依依垂下头，不敢去看辅导员的眼睛。
“你……”辅导员难以置信，这么清纯的姑娘，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几个月了？那你打算怎么办？”辅导员终究还是压抑住内心的疑问，尽量保持语气平静。
“两个半月了。”程依依回答，“我想生下来。”
“生下来？你才多大，你凭什么生？”辅导员忍不住斥责，“你的家人知道吗？”
“他们不在乎。”程依依坚定地看向辅导员:“老师，我真的打算生下来，我男朋友的确和传闻一样很有钱，但是请你相信，我一开始也是受害者。”
辅导员叹了口气，“到底怎么回事，和老师说说吧。”
程依依一五一十把来龙去脉和辅导员说了，年轻的老师也没想到，自己学生会遇到这么跌宕起伏的事。
“怀孕是真的，真怎么也抵不住谣言了。”辅导员有点无可奈何，“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程依依点点头:“老师，读完这个学期，我会申请休学的。”
她不想耽误太久，起码读完这个学期。
回到店里，程依依才有空看手机。
微信已经被消息淹没了，有同班同学，有烘焙课学员。
原本预约了烘焙课的，纷纷取消，却又有新的好事者，微信预约骚扰:在？约个课，看看传闻中心机女什么样。
程依依没有理会这些骚扰的信息，在一片谩骂与疑问里，关上了手机，闭眼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