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怪胎,诸天北海现存的各大势力,那些老谋深算的掌权者,也在进行着紧锣密鼓的谋划。
一座隐秘在虚空夹层的岛屿上。
几位来自不同帝族,平日里甚至互相敌对的太上长老,此刻正围坐在一起,面色阴沉,却又带着一种疯狂的赌徒神色,商讨着对策。
“叶天已成气候,连太初道尊的道身都折了,常规手段已经杀不了他了。”
“不错。太初古矿一战,证明了他不仅肉身成圣,更有大气运加身。若是让他再从葬土活着出来,这北海……就真的要改姓叶了。”
“但是……”
一位银血古族的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手中把玩着一枚银色的令箭。
“他再强,也是人,不是神。”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就会力竭,就会有疏忽的时候。”
“葬土那种地方,法则混乱,压制神识,天机不可测。我们若是能联合那些复苏的古代怪胎,再配合葬土中的本土生物……”
“比如那传说中的黑暗种族,甚至是诡异生灵。”
“给他布下一个天罗地网,我就不信,他还能翻天!”
“对!借刀杀人!”
另一位来自魔蛛族的长老阴恻恻地笑道:“那些古代怪胎心高气傲,最受不得激。我们只需稍微推波助澜,告诉他们混沌体的血肉有多么逆天,告诉他们叶天有多么狂妄,他们自然会像闻到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去。”
“让他们去打头阵,去消耗叶天的神力。”
“到时候,我们只需在暗中配合,甚至……给予致命一击!”
“就算杀不了叶天,也要把他困死在葬土里,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到战神学府!”
这些老家伙,一个个活成了精,心肠比墨水还黑。他们知道正面硬刚不明智,所以选择了最阴毒,最稳妥的方式——驱虎吞狼,坐收渔利。
“为了家族的未来,为了洗刷耻辱……”
“叶天,必须死在葬土!”
而在外界风起云涌,杀机四伏之际。
距离葬土不远的一处荒芜戈壁上,黄沙漫天,死气沉沉。
几道狼狈的身影正在艰难前行,他们衣衫褴褛,气息萎靡,仿佛是一群丧家之犬。
阎魔太子拖着那条刚刚长出来,还显得有些虚弱的腿,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他的魔气虽然依旧森森,但眼底深处却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与恐惧。
圣魇魔王的身形更加虚幻了,像是一缕随时会消散的青烟,那是本源受创的迹象。
他们是被叶天打残的,是被从天渊战场像垃圾一样扔出来的。那一战,打碎了他们的骄傲,也打碎了他们的道心。
“可恶……可恶啊!”
阎魔太子低吼,拳头砸在身旁的巨石上,将其砸得粉碎。声音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
“我们是天灾!是注定要给众生带来毁灭的存在!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连正面一战的资格都没有……被他像拍苍蝇一样拍飞……”
“难道我们真的只是笑话吗?”
这种挫败感,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他们曾以为自己是主角,结果在叶天面前,连配角都算不上,只能算是路人甲。
“别抱怨了。”
圣魇魔王声音飘忽,带着一丝冷厉,“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
“苏辰那个家伙,虽然阴险,但他说的‘地狱之路’,或许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可是……我们现在这副鬼样子,还怎么去开启地狱之门?”
阎魔太子有些绝望地看着前方灰蒙蒙的天空。
“而且,血月和厄离都被叶天抓走了,寂灭骨皇和深渊魔瞳也被废了……六大天灾,只剩下我们两个半残废,怎么跟那个怪物斗?”
“这局……还能破吗?”
就在两人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甚至想要放弃之时。
“咚!咚!咚!”
一阵奇异的律动,突然从他们前方的地平线尽头传来。
那声音并不大,不像是战鼓,倒像是某种古老存在的心跳声。但这声音却像是直接敲击在他们的心脏上,引发了他们体内天灾本源的剧烈共鸣。
“嗯?!”
阎魔太子猛地抬头,那双魔眼中瞬间爆射出惊人的光芒,原本的颓废一扫而空。
“这种感觉……这种召唤……”
“我的血液在沸腾……我的魔魂在欢呼……”
“是……源头?!”
圣魇魔王的身躯也剧烈震荡起来,他那原本涣散的眼神,此刻竟然重新凝聚,变得前所未有的炽热与疯狂。
“没错!是源头!”
“是赋予我们天灾之力的那个源头……在召唤我们!”
他们看向前方。
那里,灰色的雾霭笼罩天地,一座巍峨的黑色金字塔虚影,在迷雾中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万灵沉沦的诡异气息。
葬土!
“在葬土深处!在那个金字塔里!”
阎魔太子的呼吸急促起来,声音都在颤抖,那是对力量的极度渴望。
“我感觉到了……那是比魔神还要古老,还要纯粹的黑暗力量……”
“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只要去了那里,我就能恢复!我就能变强!甚至……我能获得超越以往百倍的力量,成为真正的天灾之主!”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渴望,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恐惧与颓废。
那是回家的感觉。
也是……堕落的诱惑。
“走!”
“去葬土!”
“不管那里有什么,哪怕是把灵魂出卖给恶魔,哪怕是沦为黑暗的奴仆……我也要得到那股力量!”
“叶天……你等着!”
“当我们从葬土归来之时,便是你的末日!”
两道身影,像是着了魔一般,疯狂地向着葬土的方向冲去,义无反顾地投入了那片死亡的怀抱。
与此同时。
在天渊战场的废墟之下,那片被叶天打得支离破碎的大地深处。
一堆乱石突然炸开。
一只只剩下白骨,却依然晶莹如玉的手掌,艰难地伸了出来。
寂灭骨皇。
他并没有死。骷髅得道的他,生命力顽强得可怕,只要魂火不灭,便能重生。虽然被叶天打碎了骨架,本源受创,但他依然靠着一口万年尸气吊住了命。
“呼……呼……”
他艰难地重组着身体,眼眶中的魂火黯淡无光,仿佛风中残烛。
“那个怪物……太可怕了……”
他心有余悸,回想起叶天那镇压一切的神魔大祭,骨头都在发颤。
但就在这时,他也感应到了那股来自葬土的召唤。
“这是……尸源的召唤?”
“那个声音说……葬土里有‘葬地真经’?有能让我这具骨架彻底进化成不灭尸仙的机缘?!”
魂火骤然大亮,那是贪婪的火焰。
“去!必须去!”
“只要能变强,只要能杀叶天,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哪怕是爬,我也要爬过去!”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一处虚空裂缝中。
深渊魔瞳的那颗被捏爆的眼球残渣,此刻竟然在诡异地蠕动,重新汇聚。
他也未死。作为修成了部分“不死魔功”的怪胎,他的保命手段同样层出不穷。
“叶天……你毁我魔眼,断我道途……”
“葬土……那里有我的归宿……”
“那座金字塔在呼唤我……它说能赐予我真正的‘深渊凝视’……”
“待我重修魔眼,定要看穿你的混沌本源,将你千刀万剐,以泄我心头之恨!”
……
这一日,诸天北海的各个角落,都上演着类似的一幕。
无论是新仇旧恨,还是贪婪欲望,所有的矛头,所有的恶意,都在这一刻,指向了同一个地方——葬土!
指向了同一个人——叶天!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