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须皆白的老者。
他虽然看起来苍老无比,皮肤如干枯的树皮,但体内却仿佛蛰伏着一轮即将爆炸的太阳。
黄金古祖!
一位活了漫长岁月,早已处于半封印状态的准皇级强者!
此刻,他双目流血,手中紧紧握着一枚已经碎裂成粉末的命牌。
那是黄金小至尊的魂灯。
“死了……真的死了……”
“连尸骨都没留下……被那个小畜生吞噬了……”
黄金古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无尽的悲凉怨毒。
黄金小至尊,是他们这一族耗费了无数心血,甚至动用了底蕴才培养出来的无敌种子。
他承载着黄金古族证道神皇,重现太古荣光的希望。
可现在,这个希望,被叶天一脚踩碎了!
“叶天!叶家小儿!!”
黄金古祖仰天怒吼,声浪滚滚,震碎了方圆万里的虚空。
“你断我族帝路,毁我族希望!”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老祖息怒啊!”
下方,几位神王境的长老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那叶天如今大势已成,又有战神学府庇护,甚至背后还有神皇强者……”
“我们若是贸然出手,恐怕……”
“怕什么?!”
黄金古祖猛地低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射出两道实质般的金光,将那几位长老震得口吐鲜血。
“帝族不可辱!”
“他杀我族传人,夺我族造化,这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战神学府又如何?神皇护道又如何?”
“别忘了,我们黄金古族,也是出过神皇的!”
“请帝兵!”
黄金古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唤醒沉睡在祖地深处的黄金锏!”
“既然他叶天要战,那便战个天翻地覆!”
“我要用他的血,来祭奠我孙儿的亡魂!”
“轰隆隆!”
随着古祖的意志,黄金神海深处,一股沉睡了万古的极道气息,开始缓缓复苏。
那是……无上神皇兵的波动!
同一时间。
太古神山。
这座高耸入云,平日里宛若仙境的神山,此刻却被一股暴虐到极致的杀意所笼罩。
“吼!”
无数太古遗种在山林间咆哮,凶禽击天,遮蔽了日月。
神山之巅,那座古老的石殿前。
一位赤裸着上半身,肌肉如虬龙般盘结的中年男子,正静静地站着。
他没有咆哮,没有流泪。
但周围的虚空,却在不断地崩塌,湮灭,仿佛承受不住他体内那股即将爆发的怒火。
太古山主。
也是拓跋神的亲生父亲,一位肉身成圣,战力堪比神尊巅峰的盖世强者。
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块破碎的头盖骨。
那是拓跋神留下的唯一遗物。
“手撕……”
山主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有两块磨盘在转动。
“我儿肉身无双,加持魔神之力,竟然被人活活手撕了……”
“这不仅是杀人,更是在诛心!”
“是在践踏我太古神山的尊严!”
“轰!”
山主猛地一拳轰在身前的虚空上。
千里之外的一座山峰,瞬间化为齑粉。
“叶天……”
“你真的以为,封了个神王,就可以在北海横着走了吗?”
“你真的以为,有些古老的道统,是你可以随意揉捏的吗?”
山主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那深不见底的神山禁地。
“去,请那几位太上供奉出关。”
“告诉他们,神山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若不杀叶天,我太古神山,将沦为北海的笑柄!”
“另外……”
山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联系黄金古族,还有血凰山。”
“既然大家都有仇,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这一次,不讲规矩,不讲道义。”
“我要集结三族之力,动用底蕴,携带帝兵,直接杀上战神学府!”
“我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把那个叶天……挫骨扬灰!”
北海之上,风起云涌。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气息,笼罩在天地之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仅仅是一场年轻天骄的争锋落幕。
更是一场老辈强者,不朽道统之间惊世大战的开端。
黄金古族,太古神山,血凰山……
这些屹立在北海数个纪元的庞然大物,这一次是真的动了真火。
他们不再顾及什么面子,不再顾及什么规则。
神皇兵复苏的波动,在虚空中若隐若现,让无数生灵感到心惊肉跳。
“要出大事了……”
“帝族联手,携带极道神皇兵……这是要打灭世之战啊!”
“战神学府虽然强,但能挡得住几大帝族的疯狂反扑吗?”
“叶天……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无数修士在暗中议论,有人担忧,有人恐惧。
也有人期待着这场必定会载入史册的大碰撞。
而在那风暴的中心。
混沌神舟依旧平稳地行驶在苍穹之上。
叶天盘坐在船头,正在闭目养神,消化着那一战的所得。
对于外界风风雨雨,对于那些正在酝酿的惊天杀局。
他仿佛一无所知,又仿佛……根本不在意。
只是,在他那平静的外表下,体内的热血却在微微沸腾。
“来吧……”
“都来吧。”
“这神王路,若是不多染点帝族的血,又怎能称得上……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