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林岚时，她脸上的笑意比任何时候都要热情，“林岚姐，知文，知恩，你们也来买玩具吗？”
江知文和江知恩紧紧牵着林岚的手，没有说话。
其实孩子们心里比大人都要敏锐，谁有善意，谁有恶意，都瞒不过他们。
林岚掀了掀眼皮，上下打量她好几眼，似乎是在想，从哪踢过去能让她闭嘴。
唐心怡见无人回应，微微垂下头，借此掩盖眼底滑过的一丝恶毒，突然看见对面手提袋里都是粉色蓝色娃娃，故作诧异道：“林岚姐，你们买的都是娃娃？这不是小女生喜欢的吗？”
“知文，知恩，这是你们喜欢的吗？”
唐心怡眼里飞快闪过一丝精光，这或许是个切入点。
“这是给思瑶姐姐和子涵姐姐买的，才不是我和哥哥喜欢的。”
江知恩鼓着腮帮子，气呼呼说。
这个人怎么这么坏，怎么这么熊。这样想的，他也这样说了，“你好熊。”
一瞬间，唐心怡差点挂不住脸上的微笑。
林岚乐了，收回想踹唐心怡的冲动。
她儿子真棒。
唐心怡按住想上前的傅嘉泽，深吸一口气，耐心解释道：“知恩，这个是用来形容小孩子的，可不是用来形容大人的。”又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微笑，问：“知恩，你可以告诉阿姨，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吗？”
闻言，江知恩调整了一下抱着的礼盒，似乎想单手托住，但对于三岁孩子来说，单手抱住一个并不小的奥特曼礼盒是件困难的事情。
他也发现了，想了想，将礼盒递给林岚，“妈妈，你帮我拿一下。”
林岚下意识接过，他想干嘛？
疑惑的念头刚闪过，就见江知恩伸手扯着自己的脸，翻着白眼，冲着唐心怡做了一个鬼脸。
“就不告诉你。”
“略略略。”
似乎觉得还不够，扯着脸，又继续做了几个鬼脸。
......
“哈哈哈哈，江知恩小朋友，你今天真的太棒了。”
直到到了超市入口，林岚想起唐心怡铁青的脸色还是觉得好笑。
江知恩脸微红，妈妈最近怎么老是夸他。
他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林岚揉了揉笑痛的肚子，好奇问：“你怎么会说你好熊？”
她儿子有的时候真的语出惊人。
还是说小孩子都是这样的？
江知恩想了想，老实道：“是之前妈妈说我的。”
小孩子的词汇都是从大人身上学会的，他之前听妈妈说他是个熊孩子，他知道熊个不好的词语，下意识就认为坏大人也可以称为熊。
林岚笑容僵在脸上。
“不是，是生病时候的妈妈说的。”
江知恩察觉到妈妈脸色不对，着急解释。
林岚默不吭声。
江知恩伸手握住她的手，觑了一眼她的脸色，奶声奶气说：“妈妈，没事的，我已经不怪你了。”
林岚牵起一个微笑弧度，应了一声。
望着孩子们天真的脸庞，她想，有些事，光靠逃避可能是没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