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尖锐的疼痛便毫无预兆地袭来。
她扶住墙，手指用力掐进掌心，试图用这种痛感转移注意力。
然而无济于事。
努力不发出声音，走出主卧，关上门的那一刻，喘息声变得剧烈起来。
柳青柠推开书房的门，随手打开夜灯，跌坐在椅子上，双手用力揉捏着右后脑。
“嗡——嗡——嗡——”
一阵阵的抽痛，像是重锤砸在她的脑袋里，让她发出压抑的呻吟声。
2018年，在王畅教授的帮助下，她第一次全面接触到了人工智能这个新领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随后便开始投入到了竞赛项目中。
身处帝都大学这样的环境，面对一帮顶级学霸，曾经天之骄子的她，显得平庸而普通，她也见识到了很多真正的天才。
好胜心和骄傲，让她不甘心落后，拼劲全力的学习，吸收知识。
这种执念像一把双刃剑，既成就了她，也折磨着她。
她从小身体就不太好，在运动方面可以说一点天赋都没有。
也是在那段时间，作息不规律、精神压力大，加上身体底子太弱，她开始出现偶发性的偏头痛问题。
单侧搏动性剧痛，至今已经有4年多了。
随着她开始创业，这个问题愈发严重，后来伴随着的还有遗传性的高血压。
特别是需要处理复杂的数据或者遇到棘手的工作时，偶尔也会发作。
最严重的时候还会恶心呕吐。
今年下半年开始，只要来例假，都会疼一阵子。
她看过医生，也试过很多办法，但效果都不太好。
医生说主要是精神问题，需要慢慢调养和改善。
这些她从来没跟唐宋说过。
只是有时候视频聊天时突然说要挂断，说是要忙，其实是因为头痛发作。
至于原因，其实很简单。
她是个非常倔强的性子，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她希望自己在唐宋心目中，一直是那个闪闪发光的、永远不会输的白月光。
就像高中时一样。
是那个听歌、、发呆、聊天，最后依然以最好的成绩考上了帝都大学的柳青柠。
这是一种有些病态的强迫症，她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无法克服和摆脱。
这还体现在很多方面。
比如她脸上有了痘，肚子上有了肉，就绝对不会让唐宋看到。
他发的视频直接挂断，也不会给他分享任何照片。
唐宋离开深城的这段时间，为了减肥和护肤，她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这次来燕城，她绑头发的头绳、戴的手链和项链，都是唐宋以前送给她的。
她的穿搭、打扮，都努力的贴近高中大学时期。
就是想让他知道，她仍然是他最爱的柳青柠。
她希望自己在他心里，永远都是美好的。
当然，这个缺点也造成了她和唐宋如今的境地。
她获得“互联网+”大赛金奖，努力创业，跑到深城，后来又筹备在燕城买房，擅自规划好两人的未来。
就是想让自己的形象在唐宋心目中更完美一些。
所以，她接受不了唐宋变心这件事，也放不下对他的感情，更不允许自己在最关键的事上失败。
“呃——”疼痛仍在继续。
雨声稀疏，混合着她压抑的喘息声，将这一刻拉得无比漫长。
十多分钟后，疼痛渐渐有了减弱的迹象。
柳青柠的呼吸声也平稳了下来。
她双手抱住身体，蜷缩在椅子上，脑海中开始回忆今天的一幕幕。
燕城的秋天，其实并没有太多玩的地方，但因为他的陪伴，每一刻都足够清晰和有趣。
清晨的薄雾，晨练的老人，燕城特色的早餐，香甜的糖炒栗子，隆兴寺佛像前的光影游戏，博物院的文物拟人互动，夜市里的缸炉烧饼，电影院的爆米花……
她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又过了好一阵。
柳青柠喝了杯温水，来到外面的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晕红，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也失去了些血色。
简单的洗了个漱，又给自己涂了层显气色的唇釉，柳青柠轻手轻脚的回到了主卧。
尽管偏头痛仍然还有，但已经可以忍受了。
柳青柠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动作极轻。
然而，就在她刚躺下的一瞬间，唐宋似乎有所察觉，翻了个身，朝她的方向靠了过来。
掌无意间搭上了她的腰际，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温热而柔软。
昏暗的光线下，唐宋的睡颜安静而柔和。
柳青柠睁着大大的眼睛，扫视着这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鼻梁挺直，线条干净利落，带着几分少年时的青涩痕迹，却又多了成年后的坚毅与成熟。
他的嘴唇微抿，唇角略微向上，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柳青柠昂起俏脸，在他嘴唇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口。
这就是唐宋，她的唐宋。
无论对方是温软，还是苏渔，她都不会退缩，更不会放弃他。
柳青柠往他怀里靠了靠，数着他的心跳声，轻轻闭上了眼睛。
疼痛在这一刻似乎也变得轻微起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
半睡半醒间，腰上的手轻轻动了动，脸蛋被亲了一下。
“干嘛…”柳青柠呢喃一声，丰硕的E罩杯有意无意的划过他的手臂。
“继续睡吧。”唐宋低声说了一句，坐起身，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柳青柠半眯着眼睛，看着唐宋朝衣帽间走去，很快又换上了一身运动装朝外走去。
等到卧室门关上，她的眼睛完全睁开，目光中带着一丝患得患失。
这次来燕城，唐宋全程表现的非常绅士，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
即便是晚上睡觉，也没有对自己动手动脚。
难道是因为自己对他的吸引力已经不够了？
想到温软完美的身材和妩媚的容貌，又想到了苏渔的绝美和妖娆，柳青柠咬了咬嘴唇，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晦暗和纠结。
睡意全无。
躺在床上，脑海中风起云涌，甚至都冒出了去做医美的念头。
当然她也知道，例假+偏头痛+高血压，让她的理性被压制下去，这只是冲动下的胡思乱想而已。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灰蓝色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柳青柠猛地坐起身，来到衣帽间，脱掉睡衣，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紧身连衣裙换上。
由于胸很大，她穿这种衣服会显得非常色气。
想了想，柳青柠又打开行李箱，从夹层里拿出一条未拆封的丝袜。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穿过这种丝袜，这一条还是刘霜之前送给她的，让她和唐宋约会的时候穿，来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就带上了。
很不熟练的套上丝袜，又坐到梳妆台前，生疏的给自己画了个淡妆。
柳青柠对着落地镜照了照，嘴唇紧抿，脸上闪过倔强的神色。
……
俯卧撑、深蹲、燃脂操…
汗水划过肌肉，滴落在瑜伽垫上。
唐宋剧烈的喘着气，耳边全是“砰砰砰”的心跳声。
和童颜巨可爱的白月光待在一起，想要控制自己蓬勃的情欲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休息了几分钟。
换上拖鞋，迈步朝卧室走去。
推开大门，唐宋站在门口，呼吸微微一滞。
柳青柠安静的坐在沙发之上，黑丝包裹的双腿交迭，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吊带裙的肩带细得仿佛一碰就会断，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硕大的胸部在裙子的包裹下显得更加饱满挺拔，仿佛随时都会挣脱束缚，呼之欲出。
性感的黑色露肩吊带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起伏的身材。
那张清新可爱的鹅蛋脸面向他，表情平静而低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在唐宋深刻的记忆中，柳青柠更多的是那个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笑容清澈的女孩。
如今穿着丝袜、吊带裙的她，却带着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悸的美。
第一次看到这种模样的白月光，唐宋的眼睛都红了。
“青柠…你…”
“我怎么了？”柳青柠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
唐宋深吸口气，来到她的面前，“咱就说，你这是在故意考验我的自制力吗？”
说着话，唐宋身体微微前倾，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她特有的体香，令人沉醉。
柳青柠的睫毛轻轻颤动，脸颊微微发烫，“混蛋，你想干什么？”
“你肯定知道。”唐宋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我来例假了。”柳青柠突然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俏皮，“现在身体很不舒服，下面在流血。”
“额…”唐宋嘴角抽了抽，退而求其次道：“那就让我摸摸腿。”
柳青柠咬了咬嘴唇，嘟囔道：“变态小宋。”
看到白月光没有直接拒绝，唐宋的手直接抚了上来。
被黑丝包裹的双腿在晨光中泛着细腻的光泽，触感温热而丝滑。
当然，更关键的是一种心理上的满足感和占有欲。
柳青柠双腿紧紧并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发丝。
熟悉的小动作，让唐宋不禁想起高中时，她也是这样安静地坐在教室里，一边和自己聊天，一边玩着自己的头发。
过了片刻，唐宋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有些干涩道：“我想感受一下你的心跳。”
柳青柠的身体微微颤抖，脸上浮起浓浓的晕红，“不让。”
唐宋轻声道：“给个面子好不好，看在我这两天这么克制的份上。”
“你…”柳柠看着他的眼睛，突然问道：“我问你，你最爱的人是谁？”
“柳青柠！”
“你的女朋友是谁？”
“柳青柠！”
“我和温软谁更漂亮？”
“你！”
柳青柠吐了口气，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目光看向了旁边。
心跳声在她的耳边轰鸣，仿佛要冲破胸腔。
唐宋的另一只手缓缓向上，同时感受着白月光的真理和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