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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章 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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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好进不抓紧进,等后面开始考试筛人的时候。

    想进还不一定进的去呢!

    楼观学是依靠青盐带来的收益加上朝廷的免费教学。

    绣楼则不是,官宦子弟是需要交学费的。

    而且还不便宜。

    一年的四套院服得花钱自己买。

    朝廷也不会出钱来贴补绣院。

    但出自楼观学学子的子嗣就不收钱,

    说来也奇怪,那些官员明明不支持女子像男子一样呆在书院求学。

    但去年第一届绣院学子毕业时,他们却争抢着想去联姻。

    这群人的眼光永远比一般人看的远。

    李承乾寿辰的那一天,书院学子献礼。

    当绣楼娘子抬着绣出来的大唐江山图的时候那场面可是轰动至极。

    落落大方的娘子,见人不虚,待人接物知书达理,一言一行动静相宜。

    这哪里是百姓家的娘子。

    这是大家闺秀。

    驴车走在水泥大道上,颜白躺在驴车上。

    嗒嗒的蹄声回响,月光照在身上。

    颜白觉得此刻舒服极了。

    “我不是记得你从书院毕业后去了台州么,怎么又跑到了武侯辅了?”

    “先生错了,去台州的是我大兄。

    我是老二,在书院学习不好,靠着祖上走鹿大伯的关系在武侯辅谋了个闲职!”

    认错了人,颜白一点不尴尬,反问道:

    “你当初是哪个班!”

    “七班!”

    “不对啊,七班毕业,不说主簿之流,下面的六曹你应该可以谋一个。

    怎么在武侯辅混了这么一个差事!”

    秦佳书笑了笑,故作轻松道:

    “我老娘才送上山,家里祖宗得有人照看。

    几亩地是父亲拼来的,不能荒废了。

    大兄五年任期要到了,调任去哪也不知。

    大侄儿家的老大要念书了,性子又顽劣,我这个长辈得看着,家里少不了个人……”

    在秦佳书的点点轻语中,不知不觉就到了曲池坊。

    望着坊门门口那代表着欢庆的大红灯笼。

    颜白这才想起来十一已经是皇后了。

    大唐也迎来了第三位皇帝。

    贞观。

    依旧是贞观。

    这是李厥的年号,大唐自武德开始,历经贞观,然后依旧是贞观。

    悄无声息中属于李承乾的时代结束了。

    悄无声息中,李厥的时代开始了。

    文武百官很希望李厥换年号,不止一次的上书希望更换年号。

    他们觉得文德就是一个很好的年号。

    再不济大安也很好。

    纪念大事,还很吉利,寓意还很好。

    李厥根本就不想换年号。

    因为换年号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情。

    光是朝廷三省六部的文案替换就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

    更不要说把这个年号传到大唐各州府各衙门了。

    李厥就想把贞观这个年份继续走下去,什么都不用改。

    只是皇帝换了而已,不劳民,不伤财。

    可架不住有臣子喜欢。

    他们说,有司言元宜以天瑞命,不宜以一二数,一元曰“建元”。

    建元啊,多大的一件事,说出去也敢说自己是开元的大臣。

    那感觉比开国的元谋之臣差不多么?

    在颜白眼里,他们这哪里是喜欢新年号。

    是更希望在新的元年里,更好的让自己的名字留在青史上。

    颜白也不喜欢换年号。

    因为年号一换,写史就容易出乱子。

    汉武帝的一生所使用的年号有十一个。

    看汉书,开始是建元年,突然就蹦到了元光。

    然后,元朔、元狩、元鼎,直到最后一个年号后元。

    一本书读下来,看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整个人的脑子都是一锅粥。

    改年号对书院不算是好事。

    书院的书可比三省的案牍多太多了,每年光是四书五经的课本几万套。

    一个年号的更换,排版需要更换,书籍上的内容也需要更换。

    就连先生,学子的个人习惯也需要更换。

    但从始至终,无论是书院还是颜白,都没有明确反对改年号这件事,甚至连说都没说。

    全凭李厥自己决定。

    李厥没改,因为算了一下,改一个年号花的钱,抵得上泉州水军三年的收益。

    而且很多先前制定好的政策都要改。

    颜白躺在老宅里,老宅里有了人,一群猫就围了上来。

    大肥蹲在那里数猫,望着又出现一群陌生的小咪,大肥咧着嘴笑。

    在他的脑子里,猫多了就可以去西市,那里就会有好吃的。

    在宫里,李厥望着从城卫那里传来的消息,松了口气:

    “找到了?”

    “回陛下,找到了,国公和大肥两个人从仙游一路走到了长安,然后坐驴车回到了老宅,已经找坊长确认了!”

    李厥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后宫。

    十一应该是才哭过,眼眶有点红。

    她是吓到了,听母亲讲,那时候父亲消失过了一回,险些人没了。

    李厥见状安慰道:“没事了,人不是好好的么?”

    “父亲也真是的,年纪大了还任性。

    他都不知道,南山都去了人,水坝里面的水都放干了,走之前也不知道说一声!”

    颜白的一次小任性把家里人吓得够呛。

    第二日的老宅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

    颜白坐在石榴树下,望着忙忙碌碌的众人。

    此刻,他终于懂了大兄和老爷子为什么喜欢躺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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