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因为我自私。”
徐闻璟忍不住闭了闭眼,连续几天没休息好,精神高度紧张之下,他的眼睛莫名有些干涩,很痛,他睁不开。
刘芝有些看不下去,打断他的话:“应缇,要说自私,谁不自私?”
“我和你爸爸也自私,我们都希望你后半辈子能快快乐乐的。”
钟应缇抬眼看她,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憋在自己内心的话。
“可如果这个人不是徐闻璟,你们会默许他做这些事情吗?”
她咬牙,一双清亮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难道你们要把我随便推给一个在你们看来可以信任的男人吗?!”
钟应缇的声音不高,却有几分歇斯底里质问的意味。
钟黎淞皱眉,站了起来:“当然不会!”
“闻璟是我跟你妈看着长大的孩子!”
“而且我们从来都没有逼迫你做什么,我跟他讲,能不能和你在一起是他自己的本事,我们如何能做你的主?”
钟应缇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可接踵而至的是另一个问题。
“看着长大?”
她猛地回头,对上男人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
他眼底的情愫好似要把她淹没,却又逼迫自己藏起这种毫无用处的情绪。
庄言酌没想到徐闻璟和钟家还有这一层渊源。
他的眼睛不动声色在几人中间徘徊。
钟黎淞叹了口气:“他的生母,跟我们家关系很好。”
“当年林涓去世后,我和你妈还动了收养闻璟的心思,但这于法不合,徐秉毅当时看着悲痛,跟我承诺会好好照顾他。”
“我们想着虎毒不食子,结果......”
钟黎淞难得沉默下来。
刘芝忍不住转过身抹泪,她永远忘不了当时得知年少的徐闻璟住在那样一个地方的时候自己是什么心情。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硬是咬牙自己供自己读完了高中、大学。
“如果换一个人来找我,说出要追求你这种不着四六的话,我当场就能把他的腿打断。”
可这是徐闻璟。
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他也会接上那条断腿,凭自己闯出一片天。
然后带着功勋再一次找回来,再问一遍那个问题。
半晌,钟黎淞才继续道:“但是应缇,爸爸看人很准。”
“他是个好孩子。”
一个由奢入俭的少年,抛弃所有的尊严只为拼命活下来,接触过社会底层却依旧保持着乐观的心性。
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自暴自弃。
后来他真的靠自己获得了很多,但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模样。
只是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比别人更努力一些,再努力一些。
钟应缇的鼻尖已经红透,她忍不住自己的眼泪。
高中时一中就有许多风言风语,说看到徐闻璟在不同的地方打工。
还说他家其实很穷,只是他装得很好,叫人看不出来。
她不信。
不信徐闻璟是这样虚荣的人。
她只知道,他的衣衫鞋子总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身上也带着好闻的洗衣粉味。
钟应缇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又问出了同样一句话。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我,好让我心疼你一点。
告诉我,好让我多爱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