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劝没劝过你别去?说你刚结婚就让别人当这个带队主官吧,不差你这一次。”
徐闻璟显然也想到当时的场面,别过眼淡淡道。
“您怎么不说我手底下的人在结训演习的时候拿了全国第一这回事?”
王守仁一噎。
这倒是,要是换个人带队肯定不能做出这么好的成绩。
可他面上不能表现出来,冷哼一声。
徐闻璟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睫羽盖下,心绪飘远。
两人结婚结得突然,他能看出来她对他藏在心底的恐惧和排斥。
钟应缇向来是个慢热的性格,他给她时间慢慢适应。
她害怕他,那就从这间房子开始放下恐惧。
一个月后他再回家,虽然女人依旧住着客卧,但好歹房子里有了星星点点生活的痕迹。
王守仁滔滔不绝,一一把他的罪状列出来。
“其次,你这结婚了也不知会大家一声,跟我们做什么保密工作?”
“难道这媳妇是你盲婚哑嫁强娶来的?还是觉得小钟拿不出手?”
他越说越气,大掌狠狠拍了一把坐在床上别扭的男人。
徐闻璟立马否认:“我没有!”
但是盲婚哑嫁......倒真有那么几分味道。
“哼,我从警那么多年,见的警嫂也有百八十个了,这小钟是独一份的漂亮,往那一站活脱脱跟画报一样。”
徐闻璟即使转过头也压不住嘴角的笑。
他的媳妇就是最漂亮的!
他吹胡子瞪眼,不满意地斜了徐闻璟一眼:“配你还真是亏大发了!”
这句话倒是中肯。
徐闻璟闷闷地应了一声:“确实。”
“既然结婚了就把心收收,工作总是做不完的,你当一线只有你徐闻璟一个警察了?搞什么个人英雄主义!”
王守仁心里清楚,他手底下这个人绝对不会止步于一个大队长的身份。
一线不断涌入新生力量,他们已经算是前辈了。
换句话说,就是该升了。
不过这话他没直说,他还不知道徐闻璟?
要是现在告诉他要把他调离一线,他说不定还能做出什么混蛋事呢,到时候还是自己给他擦屁股。
徐闻璟揉揉耳朵,只觉得被他训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王守仁看他这样子心里就来气,不过还没忘了自己来这里最重要的目的。
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房门紧闭才再次开口。
“你父亲最近不安分,胃口更大了。”
徐闻璟立刻回眸,一双狭长的眼睛充满冷厉,仿佛含着万年不化的坚冰。
他沉声开口:“他这些年没少干违法乱纪的事。”
“如果有明确证据,我希望尽快将他绳之以法。”
徐闻璟一句话就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也叫王守仁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
警察的直系亲属如果犯罪,也会牵连到他本身。
只不过徐闻璟的情况他们都知道,这些年也一直没有将徐秉毅捉拿归案。
他沉思了片刻:“我希望你和你父亲还是要出示一份父子关系断绝协议书。”
父祸不及子,他不希望自己手下这么优秀的人才因为那个违法乱纪的爹有任何损失。
徐闻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毫不犹豫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