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
她拎着衣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忍不住打开袋子。
沾上血迹的外套就这么直直地撞进她的眼睛里,女人又忍不住鼻头一酸。
她吸了吸鼻子,压下心头那股涩意。
突然,她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这东西放在他胸口内侧的口袋里,她花了些力气才拿出来。
一枚带血的戒指......不对!
这是他们的婚戒。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思绪慢慢飞远。
两人从民政局出来,她的脑袋还一片空白,显然还在消化自己已婚的事实。
但徐闻璟好像对这件事很得心应手。
他不知从哪掏出两枚戒指,在她面前扬了扬。
“婚戒。”
“这就不用......”
他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拒绝,不由分说拉过她的手给他套上。
“做戏做全套,结婚了没有戒指,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嫁给了一个小气鬼吗?”
听到他这么形容自己,她忍不住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
只不过结婚之后他离开得太久,她也无心向全世界宣扬自己已婚的事实。
于是那枚婚戒就被她摘了下来,收到了抽屉里。
毕竟那时候还以为两人真的是形式上的夫妻,这婚戒有一天也会戴在别人手上。
收起来之前,她还仔细看了看。
这婚戒他倒是选得十分合她心意,款式花纹,钻的大小与样式都是她喜欢的。
后来,她也没有见他戴过这枚戒指。
她以为两人是心照不宣地将它收起来了。
可现在......她在带血的作战外套里摸到这枚戒指。
甚至那个被子弹穿透的地方就离这个口袋不过一厘米。
她用力地擦拭着戒指上已经干涸的血迹,直到展露出戒指原原本本的样貌。
“302床徐闻璟的家属——”
钟应缇猛地起身:“我在!”
“患者可以转出ICU了。”
这句话是她知道他受伤后听过最如释重负的一句话,整个心都落到了实处。
半夜。
徐闻璟觉得自己的眼皮十分沉重,可意识逐渐变得清醒。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纯白色的天花板,还有隐隐约约的消毒水味。
他意识到自己在医院。
“醒了?刚好你这袋水挂完了。”护士在一旁手脚利索地给他换上了新的一袋。
他长时间没开口说话,声音有些沙哑:“谢谢。”
“我战友呢?”
“战友?早上来了一趟,那时候你还没出ICU。”
徐闻璟目光转移到一旁的陪护床上,整个病房里就他一个人。
他轻咳一声:“那这床上睡了谁?”
护士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十分好笑:“当然是你爱人啊。”
爱人两个字让他方寸大乱。
徐闻璟无措地眨了眨眼,以往锐利无比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他张了张唇,想说什么。
“你爱人昨天一见到你就哭,晚上还在ICU里等了一晚上,我劝都劝不走!”
钟应缇提着暖壶,还没推开房门就听到护士打趣的声音。
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