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言酌就在他身边不远,自然将他的举动尽收眼底。
徐秉毅......徐闻璟。
都说虎毒不食子,他不信徐秉毅还能坐得住。
庄言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面颊上都带了几分赤色,更显惑人。
他三步并做两步,一边向周围的人道着歉,一边朝钟应缇追过去。
徐秉毅眼底情绪浑浊,深深望着这一场闹剧。
“徐总你看......”
一旁的助理凑上去弯下腰轻声耳语。
徐秉毅不着痕迹摇头。
这助理跟了他足足二十几年,对他的私事早已一清二楚,包括徐闻璟及前后两个妻子。
当初知道徐闻璟结婚时也把他吓了一跳,结婚的对象竟然是市长女儿。
虽然他知道,钟黎淞那样的人多半是看不上他这种表里不一的商人,但钟家的为人他也是看在眼里,教出来的女儿也是极为优秀的。
他也就任由徐闻璟去了。
“应缇!”
“钟应缇!”
庄言酌身高体长,在门口终于逮到了她。
钟应缇往后退了一步,始终跟他保持距离,低着头打车。
庄言酌见状,心里一绞,想要抽走她的手机:“我们聊聊。”
“聊聊?”
钟应缇对他的动作早有预感,迅速把手机收进包里,一双清丽的眸子里尽是讽刺。
“小庄总,今天的事出了这道门我就当没发生过。”
“你别这么叫我。”他打断她的话,眼眸幽深。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华丽的礼服,极轻地笑了一声。
是她心软,其实早就该划清界限的。
庄言酌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就这样硬生生流走,可他也抓握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把酒意驱散:“应缇,今天的事是我不对。”
“你今天强硬地带我过来,是想利用我做些什么?”
女人的嗓音淡漠,却蕴藏着千万根绵针,一瞬间刺向他的四肢百骸。
庄言酌对上她的眼睛,只觉得半边身子都是麻的,只能下意识移开目光。
她太聪明了。
男人在心里苦笑,其实她一直都很聪明,只是两人之前的关系不需要弯绕,她只展现给自己最单纯的一面。
他想狡辩,但话到喉头却辩无可辩。
钟应缇望着他,眼中的失望甚至毫不掩饰。
她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模样,心里寸寸发凉,直接戳破他的心思:“庄言酌,你越界了。”
“我没有!”
“越界?什么越界?”
他低哑的质问声夹杂着冷风,一齐灌进女人的心里。
钟应缇倔强地盯着他看,丝毫不惧:“我以为你一直明白。”
庄言酌一丝不苟的头发被风吹乱,眼角发红,几根发丝凌乱垂在额前。
他瞳孔失神望着前方,冷笑一声,又将视线放在女人身上。
“我该明白什么?”
“钟应缇,你告诉我——”
男人咬着牙,一字一句:“我该明白什么?”
明白你已经与别的男人结婚的事实?
还是明白你们的琴瑟和鸣,恩爱有加?
他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