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心情极好,眉眼都比平常柔和了许多。
只是从昨天那件事过后,她也不好意思往他跟前凑。
刘天利倒是一口一个哈欠打个没完,趁大家休息片刻,他愤愤薅了几根草。
“徐闻璟这小子昨天晚上翻了一晚上身,吵得我愣是一夜没睡!”
“为啥呀刘指导?”
有几个不怕死的凑过去十分好奇。
刘天利也不知道,只是猜测:“估计还是跟他老婆有关......”
话没说完,身后就响起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看来大家休息得挺好,那就再负重十公里。”
田芜举着摄像机,心里的郁闷被大家叫苦连天的可笑样子弄得消散了不少,勾起唇一连按下好几个快门。
钟应缇还没从昨晚两人聊表心意的喜悦中醒过来,一到教室就收到了个大大的“惊喜”。
“沈英为什么没来?”
她冷下脸。
虽然她教书的时间不长,但已经做了十几年学生,自知这个职业就是要学会软硬兼施。
她对沈英这些日子的态度有所缓和,也是因为他不再惹事。
“钟老师,沈英的处分下来了,他一个不高兴就——”
说话的是平日里经常和沈英厮混在一起的一个男生。
钟应缇在心里嘀咕,处分?
索瑞不是告诉她不会给沈英下处分了吗?
她不动声色,有条不紊地安排好班里的所有事务,脚步匆匆走出教室。
“噔噔——”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索瑞放下手里的茶,还没来得及喊“进”,门就被人推开。
他眉间闪过一丝不耐。
可看清来人之后,他又立刻换上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钟老师啊,是有什么事吗?”
钟应缇一向不会与人虚与委蛇,在她的世界里,所有事情都是非黑即白。
她自知自己这种性格并不适合在社会中生存下去,于是才选了这么个只够温饱的职业,结果学校里竟然也有这些说不清的灰色地带。
“索主任,您不是说不会给沈英处分吗?”
索瑞好像料定她会为这件事来,仿佛已经准备好对付她的说辞。
他叹了口气:“这事难啊,你不知道咱们学校最近严抓校纪校风吗?”
“沈英不就是个典型吗?”
“更何况他之前也是小错不断,就算这次他见义勇为,但也抵消不掉过去那些事啊。”
钟应缇不解:“可他——”
“钟老师!”
索瑞拉下脸,彻底露出原本的面目。
“你知道沈英的爸爸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吗?”
“你身为他的老师,还是班主任,你不避着点就算了,竟然还替他开脱。”
他这一番话说得叫钟应缇一头雾水。
索瑞放缓了语气,苦口婆心道:“他爸爸最近被抓进去调查了......”
他放低声音,谨慎地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才再一次出声。
“好像是证据十足,就等判刑了。”
一句一句,叫钟应缇面露惊愕,不知所措。
她反应过来,却是皱着眉头要与他争辩:“他父亲是他父亲,他是他。”
“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沈英是一个正义、善良的学生。”
“您从教这么多年,连最基本的教育公平都做不到了吗?”
“我希望学校考虑撤销沈英处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