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那个粉嫩团子,没有说话。
他们住十五楼,一家三口住二十楼。
钟应缇回头又朝他们露出一个笑,微微颔首示意两人自己要下电梯了。
徐闻璟故意落后一步,等到电梯门即将关上时,才迈动步子。
“不是男朋友,我们是夫妻。”
男人的余音早已被关上的电梯门隔绝。
电梯内的小夫妻面面相觑,但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强忍的笑意。
“爸爸......哥哥姐姐郎女貌才......”小女孩揪住男人的裤腿,磕磕绊绊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是郎才女貌!”
......
“你刚跟他们说了什么?”
钟应缇也听到了徐闻璟的说话声,但并未听清那话究竟是什么。
徐闻璟面不改色:“夸他们的孩子长得可爱。”
这倒是说到钟应缇的心坎上了。
她决定再试探一下徐闻璟对此事的反应。
“所以你喜欢小孩吗?”
徐闻璟脊背一僵,漆黑的瞳里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东西,就这么定定地望向她,像是要洞察她内心的想法。
片刻,他才开口:“我不知道。”
这回是真真切切地大实话。
他很乐意他们之间有一个孩子,但他救过一名怀胎八月的孕妇,那孕妇因为受了惊吓,被送去医院时孩子早产。
而她也殒命于此。
他看到了女人眼睛里的不解,将风衣妥帖挂好,缓缓道:
“我们这一行,解救一个人质之前,都要事先评估风险——”
“当然,不会因噎废食,因为风险大就不救,而是根据风险程度决定怎么救。”
钟应缇若有所思点头:“你的意思是生孩子对你来说也要评估风险?”
借口,一定是借口。
她努努嘴:“可你的经济条件尚可,能给他一个很好的生活不是吗?”
你的。
而不是我们。
徐闻璟也搞不懂自己在别扭些什么。
他的眼眸更加幽深,连语气都耐人寻味了起来。
“不是。”
“这和经济条件没关系。”
他顿了顿:“对我而言,这件事最大的风险是你。”
钟应缇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她呼吸一窒,手脚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摆放了。
而男人似乎也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在两人这样的关系下有多么惊世骇俗。
他依旧维持着处变不惊的表情。
甚至连倒水的动作都那么从善如流,十分镇定。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的分量比从他身上拔下来的弹片还要重。
端枪的手该是十分稳定的。
可他背对着她,她自然看不到被男人洒落出的水渍。
两人皆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生着改变。
细微,却真实。
他做好早餐,在一旁解围裙,等到他落座,发现桌面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徐闻璟唇角微勾。
“你不用每天给我做咖啡。”
钟应缇主动开口,她昨天想了一晚上,不就是没那件事吗?
反正她当初跟他结婚也不是为了做这事。